钟文玉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俩每次见面都跟要吵架似的,没一次能好好说话。
书房里的光线偏暗,厚重的红木书架占了整面墙,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池骋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像平时那样规矩地坐直,而是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却透着股压迫感。
他抬眼看向池远端,语气直接:“说吧,找我回来,又想怎么对吴所畏下手?”
“我没那么闲!”
池远端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多大的人了,整天跟个男人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赶紧找个正经对象,成家立业,接手公司,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我有对象,” 池骋没动,眼神冷了冷,“您不是早就知道了?还特意找他,给五百万让他离开,又安排人查他公司 ,这些事,您忘了?”
“我那是为了你好!”
池远端被戳中痛处,声音拔高了几分,手指着池骋,“你那叫什么对象?我们不要求什么门当户对,家境多好,但是最起码你得找个女的吧?他跟你在一起能图什么?图你的钱?图你的身份?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我告诉你,他就是在利用你!”
“他是不是真心,我比您清楚。” 池骋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不用操心我的事,管好您的公司就行。”
“我不管你谁管你?”
池远端气得胸口起伏,从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啪” 地拍在池骋面前的茶几上,信封里的照片散了出来 ,正是上午姜婉清和吴所畏在瑞幸的合照。
有姜婉清倾身靠近的,有两人同框看户型图的,虽然角度普通,但从镜头里看,确实像在私下热络聊天。
“你自己看看!” 池远端的声音带着怒意,“这就是你说的真心对你?你把他当宝,他背着你跟别的女人约会!你现在知道了吧?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池骋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缓缓皱起。他拿起一张,指尖摩挲着照片里吴所畏的侧脸 , 吴所畏的表情很冷淡,身体还微微往后倾,明显是在保持距离,可池远端没看到这些,只看到了 “同框”。
池骋的心里没涌起多少怀疑,更多的是不爽和担心,不爽的是吴所畏有事瞒着他,明明见了陌生女人,却一句没提;担心的是,这女人明显是冲吴所畏来的,说不定又是池远端的新手段。
他把照片扔回茶几上,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就这些?”
“就这些?” 池远端以为他没看清,又把照片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没看见他们靠得多近?没看见那女人看他的眼神?你还在护着他?池骋,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
“我说了,我比您清楚他是什么人。”
池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池远端,“这女人是谁,您心里清楚。下次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没用。”
“我下三滥?” 池骋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池远端,他指着门口,“我是为了你好!我已经跟你张叔说好了,他女儿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知书达理,下周你去见一面!要是你还跟那个吴所畏混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爸!”
“我不会去见。” 池骋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这辈子,就认吴所畏一个。您要是接受,咱们还能好好说话;要是不接受,我也不会跟他分开。”
说完,他没再看池远端铁青的脸,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敢走!” 池远端在他身后喊,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我池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池骋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