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就裹挟着酒气与香水味扑面而来,彩色聚光灯在舞池上空肆意晃动,照亮了满场戴着各式面具、肆意舞动的男男女女,裙摆与衣袂翻飞,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姜小帅拉着吴所畏走到吧台旁,拦住一位穿着制服、笑容得体的服务员,语气轻快地问:“您好,请问池少和郭少来了吗?”
服务员恭敬地回道:“两位先生,池少和郭少在里面最大的包间。”
“好嘞,谢了。”姜小帅拉着吴所畏转身就往包间方向走,低声补充,“最大的包间是两个打通的,有主门和侧门,咱们走侧门,别让他们先看见。”
吴所畏点点头,跟着姜小帅绕到侧门。
侧门虚掩着,推开一条缝就能听见里面比大厅更甚的喧闹,隐约还夹杂着骰子碰撞的声响。
两人轻手轻脚推开门溜进去,借着昏暗的光线和晃动的聚光灯掩护,快速躲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这个位置视线绝佳,既能清楚看到池骋和郭城宇,又不易被察觉。
只见包间正中央的卡座上,池骋和郭城宇并肩坐着,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池骋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间精致的腕表,指尖夹着一杯红酒,神情慵懒却带着几分疏离;郭城宇则是深灰色西装,坐姿挺拔,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眼神沉静地扫过全场,自带压迫感。
两人身边不时有打扮靓丽的男男女女驻足,眼神试探着想要上前搭话,可对上池骋冷淡的目光和郭城宇沉稳的气场,又都悻悻地退了回去,没人敢真正靠近。
姜小帅看得直乐,凑到吴所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可以啊,这俩家伙还挺守规矩。”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池骋身上,看着他微微偏头,凑到郭城宇耳边说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只在熟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放松,看得吴所畏心里软了几分,又多了几分想要逗弄的心思。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杯调好的鸡尾酒走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姜小帅拿起一杯递到吴所畏面前:“大畏,尝尝这个,看着挺甜的。”
吴所畏接过酒杯,凑近鼻尖闻了闻,果香浓郁,几乎闻不到酒精的味道,却还是不放心地问:“度数高吗?你知道我酒量不行,喝多了容易出糗。”
姜小帅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咂咂嘴道:“不高不高,我尝着就是果汁味,甜得很,我还能坑你不成?”
吴所畏信了他的话,仰头浅尝一口,清甜的果香在口腔里散开,尾调带着一丝极淡的酒劲,确实爽口。
他一时贪嘴,干脆仰头一口闷了,杯底空了还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味道确实不错,再来一杯。”
姜小帅笑着冲服务员招手,又点了两杯同款,眼神却瞟向卡座上的两人,眼底的狡黠更甚:“大畏,咱俩别在这坐着了,不如上去试探试探他们?”
吴所畏刚接过新的酒杯,闻言挑眉:“试探?咱俩这模样上去,那不叫试探,纯属送上门被他们吃干抹净,你忘了上次你逗郭城宇的下场了?”
“你不懂!”姜小帅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卡座旁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一堆各式各样的面具,有动物造型的,也有简约的黑色蕾丝款,“咱们戴上面具去啊,声音再装得像一点,他们肯定认不出来。”
吴所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你是说……伪装成陌生人去搭话?”
可转念又皱起眉,“不行,池骋认得出我的衣服,我今天穿的这件米白色针织衫,还是他给我买的。”
“你想太多了!”
姜小帅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抬头看头顶的聚光灯,“你瞧瞧这灯光,红的绿的晃得人眼睛都花,别说衣服颜色了,连脸都看不清,池骋哪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吴所畏抬头望去,五颜六色的聚光灯不停旋转、明暗交替,落在人身上时,只能看清大致轮廓,确实难以分辨衣物的具体颜色和细微特征。
他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涌上心头,勾引池骋,想想就刺激。
他果断放下酒杯,伸手拿起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戴上,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抿的唇:“行,玩就玩,输了可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