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内，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清安盯着柜台上那堆积如山的灵石，眼皮控制不住地跳动。
那只破旧的麻袋里，流光溢彩，每一块灵石都透着纯净得让他陌生的能量波动，将他这间原本昏暗破旧的小木屋，照得比前世蹦迪的包厢还要晃眼。
一万块上品灵石。
就为了买他刚才剔完牙，随手扔在桌角的一根骨头刺？
“这年头的有钱人，爱好都这么……硬核吗？”
陆清安抓了抓后脑勺，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良心”，正在隐隐作痛。
那玩意儿真的是垃圾。
不久前小弟渡劫的天雷劈得他后背发痒，他顺手掰了根背部的骨刺挠了挠，结果用力过猛，把骨刺尖端给掰断了。
结果，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姑娘，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把骨刺捧走了，还留下了这么一大笔钱。
“这生意……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诈骗犯？”陆清安嘟囔了一句。
他随即又摇摇头，大手一挥，将满桌的灵石扫进系统空间。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市场经济嘛。”
“大不了下次她来，请她吃碗面，多加个蛋。”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三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迟迟不肯离去的身影。
林寻手里死死攥着那两个朴素的木盒，整个人还在轻微地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木头，那是陆清安在这个混沌禁地里，随便找的一棵快要枯死的破树劈出来的。
在陆清安眼里，那是引火用的干柴。
但在林寻眼里，那木盒的缝隙里透出的，是两缕足以焚尽九天、点燃万道的“太初阳火”本源气息！
“还不走？”陆清安皱了皱眉，“本店已经打烊了，不提供宵夜。”
三人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齐齐躬身九十度，动作虔诚得像是初次朝圣的信徒，生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惊扰了此地的无上道韵。
“晚辈……告退！”
“多谢前辈赐下无上至宝！”
“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永世不忘！”
三人一步一步地倒退着走出木屋，直到双脚都退出了那扇破旧的篱笆门，才敢猛地转身，化作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混沌迷雾中。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陆清安叹了口气。
他看向正坐在高脚凳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的顾昭雪，满脸费解。
“女儿啊，你说外面的人是不是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买点日用品而已，怎么一个个都感动得快要哭了？”
顾昭雪正抱着一杯鲜榨的果汁（其实是用一枚千年朱果捣成的果泥），闻言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用软糯的童音说道：“因为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好人呀。”
她心里却在疯狂地补充着潜台词：
好人？你把一根沾染了你太初毁灭法则的牙签卖给了顶尖杀手，把蕴含世界树本源火种的建木枝桠当柴火卖给了火修……还只收人家一点亮晶晶的破石头。
这话要是让九天神朝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古董听见，怕不是要当场气得道心崩碎，原地飞升。
这哪里是什么奸商，这分明是在拿宇宙终极法则做慈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骨刺已经斩断了一根因果线。
这意味着，买走骨刺的那个女杀手，就在刚才，已经隔着亿万里的时空，干净利落地抹杀掉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
“会是谁那么倒霉呢？”顾昭雪咬着吸管，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
不管是谁，惹上了一个被爸爸“随手”武装起来的疯子，下场注定会很有趣。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笔交易，且利润率超过%！”
“成就达成：黑心……哦不，“宇宙良心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