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安看着那名直挺挺倒下的鬼王，有些不解。
“这位艺术家入戏太深了，还没开始面试呢，就先表演了一个‘吓晕’。”
他由衷地赞叹：“专业！”
转轮王揉了揉自己不存在的眉心，感觉自己执掌轮回亿万年积累下来的威严和定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那位“晕厥”的鬼王抬下去。
“阁下……你的来意，本王已经明白了。”
转轮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只是，此事体大，涉及我九幽亿万子民的生计与尊严，非一言可决。”
陆清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商业谈判嘛，总要有个过程。这样，我先不打扰你们开会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自己的大脑袋从殿门里退出去。
然而，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光顾着激动，没注意角度，现在被门框卡住了。
“呃……”
陆清安前后晃了晃，整个白骨殿都跟着地动山摇。
殿内的鬼王们脸色（如果他们有脸的话）大变，一个个死死抓住自己的椅子，生怕被晃下去。
“爸爸，你是不是卡住了？”顾昭雪一语道破天机。
“咳咳，怎么可能。”
陆清安嘴上强硬，手上却开始发力。
他两只巨爪按在门框上，稍微一用力。
“咔嚓……轰隆！”
那扇由万年阴沉木制成，加持了无数禁制，号称能抵挡仙帝一击的殿门，连同周围的墙壁，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
一个原本庄严肃穆的拱门，瞬间变成了一个豁亮通透的巨大豁口。
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陆清安轻松地退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还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你们这门有点窄，回头我赔你们一个更大更气派的。”
说完，他便抱着女儿，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众鬼王，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豁口，以及豁口外昏黄的天空，面面相觑。
赔？
拿什么赔？用混沌神金给我们镶个边吗？
“王……”骷髅王颤巍巍地开口，“此獠……此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竟恐怖如斯！”
“本王也不知。”
转轮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他身上有混沌的气息，却又有生灵的温度。他的力量足以颠覆九幽，心智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更重要的是……”
转轮王看向殿门外，那巨兽离去的背影。
“他似乎……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是一种……平等的，看待‘潜在合作伙伴’的眼神。”
这种眼神，比蔑视更让他们感到心寒。
“那……招聘的事？”缝合巨人小心翼翼地问。
转轮王沉默了片刻。
“先派人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切记，不可与他起冲突。”
“是！”
……
另一边，陆清安正原路返回。
他要去和姬长风他们会合，商量一下招聘的具体细节。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从那个小门进来呀？你一脚就能把这个地方踩平吧？”顾昭雪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