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送‘益生菌’的,现在工作努力,表现良好,已经快评上我们医院的年度劳模了。”
“至于那个叫王富贵的,我听千主任说,他现在病情稳定,每天按时吃药,还主动要求教病友们做广播体操,恢复得很快嘛。”
“这不是好事吗?”
顾昭…雪一时语塞。
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问题,好像又不是这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顾昭雪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他们的‘家人’,会不会找上门来……闹事?”
“闹事?”
陆清安笑了。
他走到窗边,指着的“客户”们。
“闺女你看看,咱们医院现在口碑多好,服务多周到。”
“客户就是我们的天,只要我们把客户服务好了,谁会来闹事?”
“再说了,商业竞争,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他们上苍家大业大,难道还会为了两个走失的‘亲戚’,就跟我们这种服务型企业过不去吗?格局太小了。”
他拍了拍顾昭雪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
“放心吧,闺女。”
“只要咱们医院的服务态度好,技术过硬,价格公道,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商业纠纷。”
“实在不行,爸爸就给他们上苍的领导,送一车咱们医院的VIP年卡,再附赠几面锦旗。”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顾昭雪仰着头,看着自己爸爸那张写满了“商业自信”的脸,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觉得,自己和爸爸之间,可能隔着一个纪元的代沟。
她看到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她爸爸看到的,是客户盈门业绩高。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爸爸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处理方式,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优解?
顾昭雪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就在父女俩温馨地分享着“补钙”饼干时。
上苍之地。
那座宏伟到无法形容的宫殿内。
几尊笼罩在混沌气中的伟岸身影,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目光,落在一面水镜之上。
水镜里,清晰地映照出律法天神穿着病号服,领着一群奇形怪状的“病友”,在神国医院广场上做着第八套广播体操的诡异画面。
整个宫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
一个冰冷到极致,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响起。
“此为……挑衅。”
“当诛。”另一个声音回应,言简意赅。
“降下“灭世天罚”。”
“将那片污秽之地,连同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豸,一并从因果之中……抹去。”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