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的雷声还在隐隐回荡,王富贵的加入,让剧组的“专业性”提升了一个档次。
陆清安正兴致勃勃地和王富贵讨论,如何用雷电劈出“爱心”形状,以表达反派内心深处的扭曲父爱。
顾昭雪则悄悄走到了光影道人身边。
“光影道长,今日拍摄的素材,能否让我先过目一番?”
顾昭雪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天真,仿佛只是一个对电影制作充满好奇的小女孩。
光影道人抱着宝镜,那张仿佛刻在石头上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波澜。
“顾制片既然有雅兴,贫道自无不允。”
他手中的留影宝镜,镜面缓缓转向顾昭雪。
顾昭雪将小脸凑近镜面,眼神像是好奇地打量着画面里的雷霆,但她的注意力,却全在镜子本身。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神念,那神念之中,裹挟着极微弱的一缕帝王气息。
这气息与她如今稚嫩的外表格格不入,是她前世执掌万界、号令诸天时,不自觉沾染上的法则余韵。
它隐蔽,却又具备极高的位格,足以在任何法则面前,短暂地取得“平等对话”的资格。
神念触及镜面的刹那。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瞬间从镜面内部发出。
顾昭雪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镜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涟漪不是被她的气息冲击所致,而是像水纹般,由内而外,以一种玄奥的节奏扩散开来。
在涟漪扩散的瞬间,顾昭雪的神念清晰地“看”到,一股极其隐晦的法则之力在镜面内部流转。
这股法则之力,透着一种“修正”的意味。
它在迅速地解析、捕捉、然后“记录”下她那一丝帝王气息的“本质”。
仿佛在说:“哦?这种气息,原来是这样。好的,我记下了。下次出现,我会知道如何‘处理’。”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转瞬即逝,宝镜的镜面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光影道人依旧面无表情,但顾昭雪注意到,他抱着镜子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常人根本不会察觉,但在顾昭雪眼中,这几乎就是一种“紧张”的体现。
顾昭雪收回神念,甜甜一笑,“爸爸的雷法效果真好,王总监果然厉害。”
她转过身,不动声色地对光影道人说,“光影道长,这镜子里记载的,皆是真实?”
“自然。”光影道人语气平静,“贫道之镜,只映照真实。从不弄虚作假。”
“那好。”顾昭雪笑了笑,“希望光影道长能把所有‘真实’都记录下来,这样才能让我们的电影,在诸天万界都流芳百世。”
说完,她转身离开,回到陆清安身边。
然而,她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这面镜子……它不仅仅是记录,它还在‘学习’,甚至在‘复制’!”
顾昭雪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手心捏着一滴冷汗。
刚才她释放的那一丝帝王气息,本是用来试探宝镜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