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戒指上的主钻被调包了呢?
上午十点,陈浩被再次请到支队。
这次他看起来状态更差,眼袋浮肿,胡子也没刮干净。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
“陈先生昨晚没休息好?”李峰问。
“怎么可能睡得好。”陈浩苦笑,“一闭眼就是薇薇的样子。李警官,有进展吗?”
“有一个细节想确认。”李峰将珠宝行维修单的复印件推过去,“林薇的戒指十天前送去调整,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浩看了一眼,点头:“知道。薇薇说戒指有点松,怕掉了,我说陪她去,她说不用。”
“但记录显示,你们是一起去的。”
陈浩的表情僵了一秒:“是吗?可能我记错了……那段时间公司事多,记忆力都变差了。”
“戒指取回来那天,林薇有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异常啊。”陈浩回忆道,“她那天挺高兴的,还神秘兮兮地不让我看戒指,说要等婚礼当天再给我惊喜。”
李峰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惊喜?”
“她没说。”陈浩移开视线,“可能是刻了字什么的吧。女孩子就喜欢这种小浪漫。”
“你知道她刻了字?”
“我猜的。”陈浩迅速补充,“以前她说过想在婚戒上刻字。”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但李峰注意到陈浩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陈先生,戒指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陈浩摇头,“薇薇失踪后,家里到处都找过了,没有。”
“如果戒指找不到,保险能理赔吗?”
这个问题让陈浩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说:“应该能吧……但我们买了保险吗?我不记得了。”
“买了。”李峰翻开资料,“‘恒久珠宝行’的销售记录显示,购买时附加了财产保险,保额十八万,受益人是你和林薇共同。”
陈浩的表情变得复杂:“李警官,您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为了保险金……”
“只是例行调查。”李峰合上文件夹,“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刘志成吗?‘恒久珠宝行’的前维修师傅。”
陈浩的瞳孔瞬间收缩,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李峰看得清清楚楚。
“不认识。”他回答得太快,“从来没听说过。”
中午十二点,老城区一栋破旧的筒子楼里。
李峰和小王敲响了302室的房门。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自称是刘志成的房东。
“小刘啊,半个月前就搬走了。”老太太抱怨道,“欠了我半个月房租,电话也打不通。”
“他一个人住?”
“一个人。这小伙子平时挺老实的,在珠宝店上班,早出晚归。”老太太回忆道,“但搬走前那几天有点怪,老有陌生人来敲门,他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什么样的陌生人?”
“一个男的,三十多岁,穿得挺体面。”老太太比划着,“还有一次是个女的,戴墨镜口罩,看不清脸。”
小王拿出陈浩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有点像……但不敢确定。那天走廊灯坏了,看不清。”
李峰走进房间。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几乎没有其他家具。墙上贴着几张珠宝设计图纸,桌上散落着维修工具。
在抽屉最底层,小王发现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五张百元钞票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封口费。别再联系。”
字迹是打印的,没有指纹。
“小刘很可能知道什么。”李峰环顾房间,“珠宝维修师傅,能接触贵重首饰,如果有人想调包钻石……”
“陈浩?”小王压低声音,“他有动机——钻石值十几万,保险还能赔十八万。而且他最近资金好像有问题。”
“查他的财务状况。还有,找到这个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