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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消失的女孩(九)(1 / 2)

1998年12月18日凌晨四点,河北省保定西部山区。

七辆警车组成的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行驶,车灯切割开浓重的黑暗。老张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手中紧握着一张手绘地图——那是周明在审讯室连夜画出的,标记着周家老屋的具体位置。

后座上,戴着手铐的周明蜷缩着,脸色苍白如纸。按他的供述,周家老屋是周文彬父亲早年修建的狩猎小屋,位置极其隐蔽,只有一条勉强通车的土路可以到达。

“快到了。”周明低声说,声音发颤,“前面那个岔路口右转,再开两公里就是。”

陈建国在对讲机里部署:“各小组注意,目标建筑为独栋石屋,可能有两名持械嫌疑人,可能有人质。二组封锁后山,三组切断退路,一组跟我正面突击。重复,嫌疑人极度危险,务必注意安全。”

老张看向窗外。北方的冬夜严寒刺骨,山风呼啸如鬼哭。远处的山峦在晨曦前呈现出深蓝色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警车在距离老屋一公里处熄灯停车。三十余名特警队员悄无声息地下车,在黑暗中形成包围圈。老张和陈建国带着周明,跟随突击组缓慢接近。

透过夜视仪,老屋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座破败的石砌房屋,两层高,有一个不大的院子。整栋建筑没有一丝光亮,死寂得可怕。

“张队,热成像显示屋内至少有三个热源。”技术员压低声音,“两个在二楼,一个在地下室。地下室那个……体征很弱。”

地下室。林晓雨。

老张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明,年轻人点点头,确认地下室入口在屋后。

突击组分成两路。老张、陈建国带一队从正面破门,另一队绕到屋后封锁地下室出口。特警队员竖起破门锤,所有人屏住呼吸。

凌晨四点五十分,对讲机传来各小组就位的信号。

陈建国举起手,猛地挥下。

“轰!”

木门应声碎裂。特警队员鱼贯而入,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

“警察!不许动!”

几乎是同时,二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老张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二楼窗户跳出,落地后翻滚起身,朝后山狂奔。

“有人逃跑!”对讲机里传来后山封锁组的喊声。

老张顾不上二楼,直奔地下室入口。那是一个隐藏在厨房地板下的活板门,一把大铁锁挂在外面。

“钥匙!”老张吼道。

周明颤抖着说:“钥匙……钥匙在大伯身上。”

“砸开!”

特警队员用液压钳剪断锁头。活板门掀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血腥味的恶臭扑鼻而来。

手电光束照下楼梯。地下室比想象中更深,台阶陡峭。老张第一个冲下去,陈建国紧随其后。

地下室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约二十平米的房间,墙壁贴着陈旧的隔音棉。角落里有一张简易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女孩的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手腕和脚踝上有深深的勒痕。

是林晓雨。她还活着。

老张冲到床边,手指颤抖地探向女孩的颈动脉。微弱的脉搏,但确实还在跳动。

“医护组!快!”陈建国朝对讲机吼道。

林晓雨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嘴唇干裂出血。她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像呜咽,又像求救。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老张轻声说,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你安全了。”

地下室的其他发现更令人触目惊心:墙上贴着十几张女学生的照片,每张照片下都写着一行小字。林晓雨的照片下写着:“1998.10.3-至今,意志顽强,仍在教育中。”

“教育中”三个字让老张胃里翻腾。

角落里有一个铁皮柜,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本日记、证件、衣物标签。每一件物品都代表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摧毁的生命。

楼上传来喊声和打斗声。老张对陈建国说:“你在这里照顾她,我上去。”

二楼的主卧室里,特警队员已经控制住了周文浩。他试图从窗户逃跑,但被埋伏在后山的二组抓获。此刻他被按在地上,面目狰狞地挣扎着。

“周文彬呢?”老张问。

“没找到,房间里没人。”特警队长皱眉,“但窗户是开着的,他可能……”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山腰发现目标!重复,山腰发现目标!正在朝断崖方向逃跑!”

老张冲出屋子。黎明前的天色灰蒙蒙的,山腰处,一个黑影在树林间踉跄奔跑,正是周文彬。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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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势陡峭,周文彬对地形显然极为熟悉。他专挑难走的小路,几次险些摆脱追捕。老张和三名特警队员紧追不舍,距离逐渐拉近。

“周文彬!站住!”老张边跑边喊,“你跑不掉了!”

前方是断崖。周文彬在崖边停住,转身,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晨光中,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寒光,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歪的笑容。

“张警官,追了这么远,辛苦了。”周文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逃亡,而是在讲课。

“放下武器,投降。”老张举枪瞄准,三名特警队员从两侧包抄。

周文彬笑了,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投降?然后呢?公审?枪毙?还是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关起来研究?”

“那些女孩呢?她们做错了什么?”老张一步步逼近,“林晓雨才十九岁,她想当老师,想帮家里……”

“帮家里?”周文彬的笑容消失了,“贫困,可怜,需要帮助——这就是她们的错。她们太需要钱了,太容易上当了。就像当年的我,太需要认可,太容易相信那个承诺。”

“什么承诺?”

“教育系统的承诺!”周文彬突然激动起来,匕首在空中挥舞,“我当了十五年教师,送了上百个学生进重点大学!可是呢?一次诬告,他们说我有‘作风问题’,就把我开除了!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老张想起档案记录:周文彬,1994年被开除,原因是被女学生家长投诉。

“那只是一个学生家长的诬告……”老张试图安抚。

“一个诬告就毁了我一生!”周文彬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从那天起,我明白了——这个社会只看表面。好老师?坏老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起来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