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在档案室发现异常招聘记录。六名女孩被录用但未入职,人事部李姐暗示是‘特殊招聘’。”
“2023年8月,跟踪张强至夜色酒吧,偷拍陈远、张强、赵大刚及另一名唐装男子的会面照片。”
“2023年9月,通过张强醉酒后的只言片语,得知‘江西女孩’事件。开始调查女孩下落。”
“2023年10月,潜入陈远办公室,发现加密文件。破解后获得客户名单及交易记录。”
“2023年11月,联系其中一名女孩家属(刘晓雨母亲),得知女孩已失踪三个月,永晟曾派人送钱要求私了。”
“2023年11月15日,收到威胁短信:‘停止调查,否则你女儿会有危险。’”
“2023年11月20日,决定留下证据,埋于老家。若我出事,请将此笔记本交予警方。”
记录到此为止,后面是几页附件:客户名单、交易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一份手绘的关系图——中央是“永晟集团”,延伸出“赵永昌-郑明-郑刚”“陈远-赵大刚-张强”“杨志”三条线,每条线
林晚秋甚至标记了可能存在的其他受害者:“据赵大刚酒后透露,类似事件已有十余起,部分女孩被送往外省,部分‘处理掉’。”
“十余起……”周正感到一阵反胃。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而是一个系统性的人口贩卖、性剥削网络。
“U盘里是什么?”他问。
小王已经将U盘连接电脑:“正在读取……里面有四段视频,十几个音频文件,还有大量照片和文档。”
第一段视频是监控录像,地点似乎是某个酒店的走廊。时间显示2023年6月17日晚上十一点。画面里,一个年轻女孩(应该就是刘晓雨)被两个男人搀扶着进入房间,女孩明显神志不清。五分钟后,陈远和张强进入同一房间。四十分钟后,陈远和张强离开,女孩没有出来。
第二段视频是偷拍,在夜色酒吧的包厢里。赵大刚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唐装,只拍到背影)在谈话:
唐装男:“这次这个要‘处理干净’,她家人已经找来了。”
赵大刚:“老板放心,老规矩,送走还是……”
唐装男(摆手):“永晟化工那边需要‘实验材料’,杨志说最近缺人。”
赵大刚(犹豫):“可是这女孩还小,而且……”
唐装男(冷声):“刚子,你在教我做事?”
赵大刚(立刻低头):“不敢,我这就安排。”
第三段视频最触目惊心。画面晃动,像是手机偷拍。地点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女孩,一动不动。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在准备注射器。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男人左手缺小拇指——是杨志。
视频到这里被掐断了,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第四段视频让周正猛地站起来。是林晚秋自己录的,时间显示是12月10日晚上,也就是她死前六天。
画面里,林晚秋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神情异常平静。她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对着镜头: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叫林晚秋,32岁,是张强的妻子,暖暖的妈妈。
我要揭露一个犯罪集团,以永晟集团赵永昌为首,涉及人口贩卖、性剥削、非法拘禁、谋杀等多项罪行。
我收集了部分证据,但我知道我可能活不到把这些证据交出去的那一天。因为他们已经威胁我,用我女儿的命。
如果我是被谋杀,凶手一定是永晟的人。如果警方以自杀结案,那说明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
请看到视频的人,无论如何,保护好我的女儿张暖暖。她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我想对我女儿说:暖暖,妈妈爱你。妈妈不是坏人,妈妈只是……没办法了。”
视频结束。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正闭上眼睛,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林晚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所有勇气留下了这些证据。她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她还是做了。
“所有证据备份,加密保存。”周正睁开眼睛,声音坚定,“这是扳倒永晟的关键。但现在,我们首先要救出苏晴和暖暖。”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距离码头之约还有十个小时。
“出发,去化工厂。杨志手里可能有更多证据,而且……他可能是我们唯一能争取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