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接一辆的军车,卷起漫天的黄土,像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一路从济城出发,直奔墓地。
沿途的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这么多军车,干啥了?”
“是部队拉练?”
“看,前头还押着一个人。”
“他们怎么往墓地方向去了?”
“出什么事了?”
有好事者,干脆追着军车,也去了墓地。
结果还不等进去,就被荷枪实弹的战士拦在了外面。
张庆全被拖拽着,押到了温南铮的墓前。
姜逢生想了想,还是喊住张庆全,先拿了酒,在温南铮和他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墓前,都浇奠了两杯酒。
接着退后一步,“好了,张庆全,你说的那些,最好是实话。”
张庆全看上去,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癫狂的状态。
仿佛没听见姜逢生说什么,径直打开了墓地的机关。
随着一阵细微的嗡嗡声,那个墓室的入口,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
张庆全手上戴着镣铐,朝姜逢生嘿嘿一笑,“来,下来呀。”
姜逢生看得头皮发麻,朝旁边的公安人员摆了摆手。
那公安人员立刻把枪上了镗,拿来一把手电筒,跟着张庆全下了墓室。
张庆全带着那人,下到墓室里,指着东面那堵墙说:“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密室。这里面装着温南铮的大半身家。”
他又转身,走到那根石柱面前,指着龙尾那处按钮,“你看到了吗?这个就是机括。当时这里还挂着一幅画,这些画一旦破碎,整个机关就会失去平衡。”
“那道门里,就会再升起一道门,将整个密室,彻底封死。”
公安人员听得一头雾水。
但看那处按钮,很明显比别的地方颜色发暗,是被触摸多了之后,手上油脂渗入造成的。
他问,“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它打开?”
张庆全摇了摇头,“这个机括,本来就是为了防盗墓贼。里面那道石门一旦关闭,所有的机括就全部失效。想打开石门,要么用铁钎子凿开;要么,用火药把它给炸开。”
公安人员点了点头,“行,上去再说吧。”
张庆全连忙走在前头,很快出了墓室。
公安人员将情况跟姜逢生说了一遍。
张庆全在旁边,用力点点头,肯定了公安人员的说辞。
姜逢生双手掐着腰,用力嘬着牙花子,头疼无比。
到底开不开?
这么多人看着,里面要真藏着东西……
他叹了口气,朝身后爆破兵转业的公安人员一招手,“你去看看,有没有办法。”
在经过一番勘测之后,姜逢生让人将炸药包小心提了过来。
十几个人下去,将墓室底部凿了一个洞,塞上炸药包,接好引信。
人员全部撤出墓室,远离墓地,点燃引信。
姜逢生趴在距离墓地稍远的一个土坑里,拿手抱住头。
过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身下的土地震动了一下,远处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一股屎黄色的烟尘,从墓地方向缓缓升起。
姜逢生指挥人,“去看看。”
爆破兵连忙跑了过去。
出入口开关居然一点都没被损坏。
张庆全打开墓室,里面很快传来爆破兵大喊的声音,“局长,已经炸开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