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惟芳看见温瓴朝自己看过来,连忙竖起手指,朝她嘘了一声。
温瓴下意识看了程夙一眼。
程夙立刻发现了温瓴的异样,迅速转头,只看到一个空空的墙角。
她顿时疑心大起,匆忙留下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就急慌慌朝那个墙角方向跑。
老远就听见程夙凶猛的大吼,“你个死丫头,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一边喊还一边从路边捡起一根树枝,举起来就追了上去。
温瓴咧开嘴,做了个鬼脸。
叶文志仰着小脸,哈哈笑了起来。
陈姐也忍不住笑了。
温瓴问,“陈姐,这位何同志,是不是在追求我二哥?”
陈姐摸着小志的小脑袋瓜,“明翰在医院的时候,倒是见他们两个说过几回话。小姑娘,心性不定,可能过几天就改主意了。”
都不看好这两个。
季清宁中午回来的时候,陈姐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晚上吃完饭,季清宁就喊住了叶明琛,问他的意见。
叶明琛一脸落寞,沉默了好久才说:“小惟年纪小,胡闹呢。我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家里还有小海和小志,哪有那份闲情逸致。”
他早就过了爱情至上的年龄,也没有闲心去花前月下。
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叶明琛不想为了孩子,再将就一次。
再说等实验室建好,他又要开始忙起来。
难道还要再把一个全然陌生的女人拖入婚姻,让她守着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整日里独守空房?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地说:“过几天我会找她谈。妈,您见了程姨和何叔他们,请他们放心吧。”
季清宁叹了口气,心里闷闷地疼。
她的次子,处处优秀。
偏感情上面,一直都不顺。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知根知底的怕委屈了人家姑娘,不熟悉的又怕再让儿子的生活陷入一团乱麻。
过了没几天,温瓴散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叶明琛和何惟芳,远远的在一个路口拉拉扯扯。
看样子像何惟芳拉着叶明琛说话,被叶明琛拒绝。
不知道叶明琛跟何惟芳说了句什么,何惟芳呆在原地,叶明琛趁机骑上自行车,朝这边走过来。
站在后面的何惟芳用力跺了跺脚,抱着胳膊蹲了下去。
她将头埋在胳膊上,好半天没动。
旁边经过的路人都在看她。
应该是在哭。
温瓴轻轻叹了口气: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
或许流水未必无情。只是在错的时间里,就算遇到了对的人,也只能遗憾地擦肩而过了。
过了没多久,温瓴就听陈姐说,何家在给何惟芳相看。
但都没有后续。
程夙每次来叶家做客时,都会叨叨两句闺女的亲事。
季清宁心里清楚,这是程夙在暗示她:就算何惟芳亲事上再困难,他们家也不考虑叶明琛。
温瓴也看出来了,背地里安慰季清宁,“妈,您别担心,这是因为二哥的正缘未到。二哥这么优秀,一定会有一份好姻缘的。”
季清宁每次都会笑着说:“我呀,不强求。”
但头上的白发,还是眼见的多了。
八月初三,温瓴顺利生下一子。
七斤二两。
叶丰实为孩子取名“叶文泓”,小名壮壮。
泓字意为水深且广。取“谦谦君子,静水流深”的寓意。
希望孩子以后成为一个低调、谦和、有内涵和大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