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气得肋间疼。
过了好一会儿,才忍着气问,“所以你是觉得,雨婷没错?”
张佩凤抹着眼泪没有说话,但也没否认。
肖海气笑了,过了一会儿才长叹一声,“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雨婷会做错事而不觉了。”
他神情有些黯然,幽幽地说:“当年,我的确错了。是我先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当初是我先向大姐示好,求她嫁给我的。”
“是我鬼迷了心窍,思想上犯了严重的错误。”
“大姐委屈自己,包容我、成全我,我却因为她的包容和成全,沾沾自喜这么多年。”
“早就忘了,婚姻第一条,就是要对另一半忠诚。不该碰的,不能碰。”
张佩凤已经惊呆了,怔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肖海又叹了口气说:“既然你宁愿下乡,也不愿给叶明翰的家属道歉,那就下乡吧。下乡接受劳动改造,在劳动之余,跟老乡们好好学一学,看看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张佩凤抽泣一声,捂着鼻子哭了起来,“肖海,我就知道,你现在权力大了,地位高了,就开始嫌弃我们娘俩了。”
肖海头疼欲裂。
张佩凤接下来会说什么,他早就倒背如流。
无非就是说当初她只是想悄悄的、远远地守着他呀,是他先喜欢上了她,才背叛了于大姐。
她清清白白,是他见色起意。
现在又觉得于大姐好了,所以到处看她不顺眼。
连带着对她生的孩子,都这么苛刻。
不等她继续往下说,肖海已经站起身,拿起军帽出了门。
门一关,张佩凤哭声一顿,捂在眼上的手拿下来,眼上哪有一滴泪?
肖雨婷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椅子,问,“妈,我怎么办啊?”
怎么办?
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但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肖海绝对不会跟她离婚。
首先离婚对他的前途会有影响。
再一个,当初是肖海背叛了于春华,不顾世俗和影响,毅然与她结合。
现在再离婚,那就是喜新厌旧。
世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给淹死。
母女俩兀自发呆,坐在桌旁的三个兄弟,趁机把碗里的肉挑了挑,一阵狼吞虎咽,吃完饭一抹嘴,跑到楼上写作业去了。
等母女俩回过神去吃饭时,盆里已经只剩了一些烂菜叶。
张佩凤没胃口,干脆让保姆收拾了餐桌。
她看着女儿,问她,“那个叶明翰把你的名声给搞臭了,你现在再回去,肯定会被人说闲话。如果你能豁得出去,明天你就跟你爸去给那个女人道歉。这样你就能继续留在文工团。”
肖雨婷撅着嘴,一声不吭。
“或者你坚决不去道歉,就去下乡。到时候妈让你爸想办法,给你安排个近一点的地方。这样我们也能随时照应着你一点。”
张佩凤叹气,“其实你爸说得对,那个叶首长,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真把他惹毛了,你爸的军职恐怕也保不住。”
“婷婷啊,要不,你换个人看看?不一定非得那个姓叶的吧,对不对?”
肖雨婷嘟着嘴说:“可男人不结婚,哪看得出好还是坏啊?爸又不许我找结过婚的。”
那些没结婚的愣头小子,毛毛躁躁的,谁看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