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不是你向她道歉,她就一定会原谅你,答应不追究你。”
肖其刚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怎么办?”
难道那个女人真想让他坐牢?
肖海问他,“你知道抢劫杀人未遂,是什么罪名吗?”
肖其刚摇摇头。
“是罪大恶极,会被枪毙的重罪!”
一听到枪毙两个字,肖其刚身子猛的一晃,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他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他当初,真得就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女人,想替他姐出口恶气。
他带着哭腔说:“可我真得没想把她怎么着,就是想吓唬吓唬她,我也没让他们抢劫。”
肖海严肃地说:“可你当时确实携带着凶器,你能保证在双方起争执的时候,你仍然还能保持理智,不对对方下手?”
肖其刚一怔:这个没法说。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脾气硬的。
真要打起来,虽然不会把她打死,给她几棍子或者几砖头,那还是有可能的。
肖海神色灰暗,沉沉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就走。
“爸,爸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肖其刚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爸,跪下去哇哇大哭,“我不想被枪毙,爸……”
“其刚。”
肖海没有回头,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在围堵温同志之前,你难道一次都没有伤害过别人?”
肖其刚眼泪无声地流,抽噎着不说话。
“你跟别人打架,把别人打进医院,是爸爸拿着补品和钱,去跟人家和解。”
“你欺负家境贫寒的孩子,人家告到了部队上,也是爸爸这个师长,低三下四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你可能觉得,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无关紧要。只要爸爸给你擦了屁股,这事就过去了。”
“所以这次,你纠集这么多人,甚至还带着武器,去对付一个女同志。”
“如果这次你仍然侥幸逃脱法律制裁,下次呢?如果下次得罪你的是个男同志,而你恰好又有一把枪呢?”
肖其刚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不好好学习,你想当兵。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这样的你,谁又敢相信,你会保卫他们,而不是拿起枪杆子对准他们?”
肖海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铁门咣当一声,在肖其刚面前无情地关闭。
他愣了愣,迅速扑到铁门上,用力拍着大声哭喊,“爸,爸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爸……”
“喊什么喊?!再喊关你禁闭!”
一声严厉的呵斥突然从门外响起,还有人拿着棍子用力捣了铁门一下。
肖其海哭声戛然而止,哭得直抽抽,眼泪哗哗往下流。
是,从小到大,他是闯过好多祸。
他爸回来就抽出皮带,把他一顿狠抽。
他本来想改的。
但妈妈说,他还小,不懂事,是那些人太过计较。
还说,你爸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把在部队的脾气带回来,用到自家人身上。
他也觉得,妈妈说得对。
毕竟从小到大,他接受的为人处世之道,都是妈妈教给他的。
再说他都已经挨过打,就算是扯平了。
可是今天,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妈妈是错的。
他妈被他爸送去了精神病院。
他姐被他爸送去了边省建设兵团。
就连他,也要被枪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