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芳抹着眼泪，沿着院子边边角角，一边照一边小声地喊，“橙橙？橙橙？你爸没在这儿，你出来，跟妈妈回家吧？”
喊着喊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孩子，这么晚去哪儿了呢？”
杨树海也骑着自行车，将一只手电筒绑在车把上，出了大院。
早在杨橙刚跑出来的时候，就被顾衍从阴暗处冲出来一把抓住。
杨橙刚要喊，顾衍赶紧嘘了一声，“别喊，是我。”
杨橙由着顾衍牵着她的手，迅速躲到树后，看着妈妈急匆匆走过去，才小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我不放心，得看着你睡下了，才能放心回去。不然我今晚一整晚都睡不着。”
杨橙哭着说：“我爸非逼着咱俩分手，还打我。”
顾衍连忙捧起她的脸，“打哪儿了？我看看？”他轻轻吹着气，“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杨橙被他逗笑了，拉下他的手，“吹哪儿呢，都吹错地方了。”
都吹她嘴上了。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顾衍叹了口气说：“橙橙，你爸是对的。大概，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在你爸那里，算是考核失败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真挺难受的。可比起我自己难受，我更不想让你为难，不想你为了我挨打。”
顾衍声音里带了哭腔，握住杨橙的手放在心口处，“我这里疼，疼得恨不得立刻就去死。”
“我宁愿死，也希望你好好的，听你父母的话，一辈子都过得开心幸福，不愿意你为了我受一丁点委屈。”
杨橙也哭了，“可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顾衍抬手把杨橙拥进怀里，抚着她的头发，小声呢喃着说：“别耍孩子脾气，你听我的，回去跟你爸妈道个歉，就说以后会跟我划清界限……”
“可我刚才跟他们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杨橙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烧，“顾衍，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你会向我爸屈服吗？”
黑暗里，杨橙能感觉得到，顾衍的目光正凝视着自己。
唇上突然一暖，是顾衍吻住了她。
杨橙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燃起来了。
他们交往这么久，这还是顾衍第一次亲她。
在最初的羞涩之后，她悄悄伸出手，搂住了顾衍的脖子。
顾衍身子一僵，突然用力将她拥在怀里，吻得更猛更凶，嘴唇都被他咬疼了。
那种感觉，像是要把她给吞吃入腹……
不远处有手电筒光柱一闪而过，吓得拥吻的两人迅速分开。
好在那手电筒的光柱并没有落在两人身上，很快沿着小路去了院门外。
顾衍微微喘息着，贴着杨橙的耳朵小声说：“是你爸爸来找你了。橙橙，我送你过去，替你求求情，我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爸那么疼你，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才不要去。”
杨橙紧紧环着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前，“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黑暗里，顾衍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自得的笑。
嘴里却在不停叹息，“橙橙听话，别任性好不好？你爸妈不会害你的。”
杨橙突然推了推他，“坏了，我妈要过来了，咱们先离开这里。”
顾衍问她，“你真得决定了？”
“先走再说，快点。”
“好，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