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正说着话,老杨同志也下班回了家。
看见杨橙在,杨树海的脸色也没再像之前那样黑沉着。
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谢宜芳就把杨橙说过的话,小心翼翼地说给杨树海听,末了感慨地说:“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小顾也算有心。你也别……”
“他的确有心。”
“他把房子买在这儿,心里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他自己清楚。”
杨树海打断谢宜芳的话,冷笑着看了看杨橙,“你女儿也是好女儿,在家谁逼她做过饭?你给她做了二十年的饭,她都没这么感激过你。”
“那个混账东西才做了几天饭,她就感动得不行了?”
“我养了她二十年,好吃好喝地供她,让她住着这砖墙瓦屋,也没见她感动成这样。”
“还有那个房子,我也知道,童老五家的嘛。解放前的土坯房,住了得有二三十年了吧?还能住人吗?漏雨吗?”
谢宜芳轻轻推了杨树海一下,“干嘛呀,孩子高兴呢,你非要说这种话。”
杨树海弹了弹烟灰,冷笑着说:“早知道你喜欢过得是这种日子,当初就应该让你去下乡。”
“你二哥,拐过年就二十四。等廷方够了下乡的年龄,你二哥都二十六了。到那时,还谈什么前程。”
他轻嗤一声,“他是大学生,本该有更好的未来,就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杨橙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流。
她用力握紧拳头,大声说:“你不就是后悔当初让二哥替我下乡了嘛……”
“是后悔了,因为你不值得你二哥为你做出的牺牲。”
杨树海头也没抬,直接打断了杨橙的话,“你回去告诉顾衍,让他少动他那点小心思,别以为全世界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我说过了,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你们无论怎样,都跟我杨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抬起眼,轻飘飘地看了杨橙一眼,“从他在我眼皮子底下使那种下作手段开始,他在我这儿,就已经没可能了。”
“你告诉他,他要再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我一定会让他知道,后悔俩字到底该怎么写。”
杨橙震惊的忘了哭,浑身冰凉,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她看向谢宜芳,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妈。”
杨树海冷冰冰的目光转向谢宜芳,“如果你做不到与他们割舍,那就调到别的省份去。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这下谢宜芳也不敢说话了。
杨橙是哭着走的。
回到家,她把杨树海的话,一字不漏的学给了顾衍。
顾衍听完,面无表情却眼底黑沉,如同黑色海水席卷着骇人的滔天巨浪。
他放缓了声音,轻轻拍了拍杨橙的肩,“好了,哭什么。这件事是我错在先,不怪你爸。”
杨橙抽抽噎噎抬起头,“你不生气吗?”
顾衍笑笑,“说什么傻话,他是你爸,这样说也是气我抢走了他的女儿。”
“因为他的女儿,不顾家庭重重阻碍,义无反顾嫁给我。”
“我不生气,我该高兴才对。”
杨橙扑到顾衍怀里,紧紧搂住他,“我不会离开你的。”
顾衍按住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别难过了,好不好?”
杨橙用力点了点头。
顾衍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心。
动作挺温柔,眼神却冷得吓人。
虽然杨橙这趟回去受了委屈,她的气运值却意外地涨了50。
杨树海这个人,城府极深,心又冷又硬。一旦做出决定,轻易不会更改。
这50气运值,是谢宜芳因为杨树海的态度,怜惜自己女儿的心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