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瓴站在后面等着填表,闲来无聊东张西望,正好看见何北野正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前,为填表的同学发放表格。
留意到温瓴的目光,何北野立刻看了过来。
温瓴下意识朝他点了点头,隔空打了个招呼。
何北野呲牙一笑,举了举手里的纸张。
原来何北野是上一届的学长。
温瓴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张连科的填表情况,问,“张同志也是新乡的知青?”
张连科似乎没料到温瓴会突然问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啊?哦,对。”
“那张同志籍贯应该填出生地吧?户籍所在地才应该是新乡。”
张连科看着表格愣住了。
温瓴问,“怎么了?”
张连科脸色有些红,“我,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温瓴提醒他,“可以问报名处的同志再要一张新表。”
张连科闪身让到一旁,“算了,麻烦。我先到一旁填着,等改好了再要一张新表抄上去。你们先填。”
杨橙眉开眼笑地道谢,“谢谢张同志。”
“不客气。”
张连科朝温瓴客气地点点头,拿着那张填坏的表,走到另一张桌子旁。
温瓴接过报名表,迅速填好表,贴上照片。
与杨橙一起去办理户口和粮食关系落户。
温瓴还要转移组织关系。
等手续办完,两人又结伴去了宿舍。
宿舍是筒子楼。
顺着楼中间的楼梯上去,南北都是宿舍,走廊两头有窗,但光线极暗。
明明是大中午,走廊里还黑黢黢的。
好在温瓴和杨橙分到了南向宿舍。
一个宿舍八个人,上下铺的铁架子床。
宿舍里已经有四个女同志,占了西面靠墙的两张床。
温瓴就选了东面靠窗的上铺,把下铺留给杨橙。
一个个头不高的南方妹子好奇地问温瓴,“你们两个都没有带行李吗?家是京市的?”
杨橙说:“我铺盖还在招待所呢,先轻装上阵,安排好宿舍,中午回去拿。”
温瓴笑笑,“我家不远,中午回去拿也来得及。”
她看看杨橙,“杨同志是现在回去拿行李,还是等等?”
杨橙将自己的挎包放在床上说:“现在回去拿吧,我二哥今天晚上的火车。正好让他一块帮我送过来。”
温瓴笑笑,“那行,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杨橙点了点头。
温瓴出了门,径直去了报名处。
新生填表已近尾声,现场只还有稀稀朗朗几个人。何北野个子高,在人群里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她左右看了一眼,朝他走过来,“何同学。”
何北野闻声抬头,笑着问她,“宿舍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温瓴庆幸今天早上遇到了他,不然还不知道找谁帮忙。
她指着何北野手里厚厚一沓表格,“这是今天新生的个人情况表?”
何北野嗯了声,“是,怎么了,你表填错了?”
温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能看看吗?”
何北野略一犹豫,还是将手里的表递给温瓴,“正好,一会你帮我把这些送回教务处,我还有别的东西要拿。”
温瓴知道,这些表格,原则上是不允许乱看的。
何北野只是给她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她轻声道了谢,飞快翻看着上面的人名,找到张连科,将他的籍贯默默记了一遍。
何北野趁周边无人注意,小声问她,“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别是敌特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