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杨东方真得已经离开了。
杨东方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周末休息回家时,温瓴用蒸馏水按2:1稀释甘油,加入灵泉水,装进西林瓶。
一共弄了两小瓶。
担心灵泉水效果太快,容易引起杨橙怀疑,温瓴刻意减少泉水使用量,以求尽量慢的修复杨橙小腹上的疤痕。
半个月后,杨橙突然激动地拉着温瓴的手,将她拽到洗漱间一个角落里,拉起她的衣服,语无伦次地说:“温瓴,你看看,你看看,真得变淡了……”
她激动的眼泪直流,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抱住温瓴亲两口。
那道恐怖的疤痕确实变淡了,高高凸起的瘤状增生也扁平了许多。
周围的蜈蚣脚几乎已经看不到,只留下一些浅浅的印子。
杨橙捂住脸,哽咽地说:“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真的谢谢你。”
温瓴笑笑,“有用就行。等我回家,再去给你讨两瓶。”
杨橙结结巴巴地说:“我给你钱,我再去买点礼物,麻烦你帮我带给那位老中医。”
温瓴没拒绝,“行。但是那位老中医现在是半退休,只带学生,教的都是救死扶伤的知识。要是被人知道他弄这个,影响不太好。”
“我懂我懂,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温瓴笑了笑:有个莫须有的老中医确实挺好使。
以后学会了。
“哦对了,我刚开学的时候给家里写回去一封信,问了张连科的事。”
杨橙见有人进来洗漱,连忙拉着温瓴去了楼道僻静处,小声说:“我刚收到二哥的回信。他说刚到新乡知青办的时候,的确有个叫张连科的人,但是他们都不熟。”
“那个张连科分去了另一个大队,并且他在大队没待多久,就被调去了公社。”
“我二哥住院那段时间,原来同一个知青点的人去看他,也对他说过张连科被推荐工农兵学员的事。但是具体去哪儿,那人也没说。”
难怪杨东方没有跟杨橙提起过这个人。
不熟,也就没有提起的必要。
温瓴之前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张连科就是被冲走的六个人之一。
顾衍能够魂穿到这个时空,他的灵魂在肉体死亡后,也有可能再穿到另一个濒死之人的身体里。
张连科表现的这么不正常,会不会是他在死亡的那一瞬间,躯体被顾衍的灵魂占据。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也可以被推翻了。
温瓴已经没了头绪,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叶明翰的电话是在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打回家的。
他说:“这个张连科没有问题,籍贯是对的。而且,他确实是新乡公社推荐的工农兵学员。刚开始下乡时,也确实跟杨东方在一个知青点。”
“但是后来,他被调去了公社广播站负责收集撰写新闻,就一直在广播站工作。”
“这个人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跟着他舅舅舅妈长大。68年上山下乡,每家必须要有一个下乡名额,他就主动报名下了乡。性格嘛,说是挺内向的,不太爱说话,没什么存在感。”
“他虽然是初中毕业生,因为从小喜欢看书,还老是帮表哥表弟写作业,文采不错。他写的一篇文章被市报社刊登,新乡公社革委主任起了爱才之心,就把他调去了公社广播站。”
从叶明翰提供的消息中,张连科填表写错籍贯、后面又犹豫不决的异样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大概他从小离家,当真淡忘了自己的籍贯到底是哪儿,所以才习惯性的将新乡当成他的第二故乡。
这些情况,也跟杨橙提供的线索基本相吻合。
可温瓴就是觉得不对劲。
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在感觉某个人或某件事不对劲的时候,提高警惕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