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外伤,云逸将捣碎的参须混合着几种生肌续骨的灵药,轻柔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
接着,他扶住凌墨,将那颗融入了千年参须和更多造化灵泉的药液递到他唇边:“把这个喝了,运转功法,我助你化开药力,修复内腑。”
凌墨没有犹豫,依言服下。药液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受损的内腑和经脉。云逸的手掌贴在他的后心,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引导着药力精准地滋养着每一处暗伤。
整个过程中,云逸的眉头始终紧锁着,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专注,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生怕力道重了一分会让凌墨更痛苦。
看着他这副模样,感受着背后那稳定而温暖的灵力,以及体内那迅速修复伤势、带来勃勃生机的神奇药力,凌墨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暖玉,漾开圈圈涟漪。
在云逸准备再次加大灵力输出,试图更快驱散他经脉中最后一丝郁结时,凌墨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覆上了云逸按在他后心手腕上。
他的手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冰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云逸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凌墨也正看着他,那双总是深邃冷冽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他的声音因为伤势而比平日更低哑了几分,却异常清晰地传入云逸耳中:
“无妨。”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专注,补充道,“你无事便好。”
短短五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重重砸在云逸的心上。所有的后怕、所有的焦急、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被这简单到极致的话语熨帖、抚平。
他是在说,他受的这些伤,流的这些血,与他云逸的安危相比,都不算什么。
云逸的心尖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两人相触的皮肤处,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看着凌墨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沉如海的情意,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
他反手,更紧地握住了凌墨覆在他手腕上的那只微凉的手。
指尖传递着温度,眼神交织着彼此才能读懂的心意。
静室内,灵药的气息氤氲弥漫,谁也没有再说话。流云宗外的喧嚣与之前的生死危机,仿佛都已远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