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把头埋在凌墨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之前的紧张、醋意、委屈,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温暖。
凌墨的怀抱很稳,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牢固。像是要把这些天错过的拥抱都补回来,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云逸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低声说:“凌墨。”
“嗯。”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只愿与我论道。”云逸抬起头,看着他,“还有……想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凌墨低头看他,烛光在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里跳跃,染上了一层暖色。他点头,很用力地点头:“算数。”
“那……”云逸的眼睛弯了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话说得有点霸道,但云逸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凌墨愣了一下,然后耳根又红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我当然也是。”云逸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在说什么?”
凌墨看着他笑,看着那弯弯的眼睛,那上扬的嘴角,那小小的梨涡,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成了一滩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的笑容,而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你……”凌墨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云逸歪着头看他,“吃醋吗?”
凌墨不说话了,但眼神里写着“是”。
云逸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但还是靠得很近。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凌墨的胸口:“那你以后还吃醋吗?”
凌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老实承认:“……会。”
“为什么?”
“因为……”凌墨看着他的眼睛,“我在乎。”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重。
云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凌墨,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和坦诚,忽然就觉得,之前的那些别扭、那些冷战、那些口是心非,都太傻了。
有什么好闹的?
喜欢就说,在乎就认,吃醋就承认。
多简单。
“那我也在乎。”云逸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所以我也吃醋。看见你和郡主说话,我就不高兴。听见她深更半夜在你房间,我气得转身就走。”
他顿了顿,看着凌墨:“但是以后,我会直接问。不会自己生闷气,不会冷落你,不会……让你猜。”
凌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也要这样。”云逸继续说,“看见我和别人往来,心里不舒服,就直接说。别憋着,别冷着脸,别……像今天这样,审犯人似的问我。”
凌墨的耳根又红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看。
“好。”他说,“我改。”
“那拉钩。”云逸伸出小指,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凌墨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指,愣了一下:“拉钩?”
“对啊。”云逸理所当然地说,“约定就要拉钩,这样才正式。”
凌墨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就笑了。他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云逸的。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紧紧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云逸念着儿时的童谣,声音里带着笑意,“谁变谁是小狗。”
凌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拉完钩,云逸还是没松手。他勾着凌墨的手指,轻轻晃了晃:“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凌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道侣。”
两个字,说得很稳,很自然。
云逸的眼睛瞪大了:“道……道侣?”
“嗯。”凌墨点头,“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就是道侣。”
云逸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道侣。
修真界最亲密的关系,比夫妻更重,比知己更深。是修行路上的伴侣,是生死与共的同行者,是……彼此的唯一。
他从未想过,凌墨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快。
“会不会……”云逸咬了咬嘴唇,“会不会太快了?”
“快吗?”凌墨反问,“我觉得不够快。”
云逸愣住了。
“从在青云门第一次见你,到现在,大半年了。”凌墨说,声音很平,但很认真,“这半年里,我看着你炼丹,看着你进步,看着你从被人轻视的‘废柴’变成引动丹云的魁首。我看着你笑,看着你累,看着你靠在我肩上睡着。”
他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对我来说,这半年,已经很久了。”
云逸的心跳又乱了。
他看着凌墨,看着那双眼睛里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忽然就觉得,自己之前那些顾虑、那些犹豫、那些“会不会太快”的担忧,都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