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云逸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脑子里还在回想昨夜观星台上的每一个细节——那些上古符文、地下传来的能量波动、还有最后那道可怕的神识。
窗外的鸟鸣声渐起,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云逸起身,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该来的总会来。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学院青袍,走到院里。凌墨已经在石桌旁坐着了,桌上摆着刚买回来的早点——豆浆和油饼,还冒着热气。
“起这么早?”云逸在他对面坐下。
“醒了就起了。”凌墨把豆浆推到他面前,“趁热。”
云逸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他看着凌墨:“昨晚那道神识……你觉得是谁?”
“徐老。”凌墨说得肯定。
“为什么?”
“直觉。”凌墨顿了顿,“而且,他今天会来找你。”
云逸挑眉:“这么确定?”
“他发现了我们。”凌墨说,“虽然我们躲过去了,但观星台的封印有细微波动。以他的修为,一定能察觉到。”
云逸沉默地啃着油饼。油饼炸得酥脆,但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辰时初,院门外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年轻弟子那种轻快的步子,也不是古河那种沉稳的迈步,而是很慢、很轻,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但云逸和凌墨都听见了。
叩叩叩。
敲门声很规矩,三下,不轻不重。
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凌墨起身,走到院门后,手按在剑柄上,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徐老。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中更加深刻。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目光平静地看着凌墨,又越过他,看向院里的云逸。
“云讲师。”徐老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徐老。”云逸起身,“请进。”
徐老走进院子,在石桌旁站定。他没坐,只是看着云逸,看了很久。
“昨夜,观星台有动静。”徐老忽然说。
云逸心里一跳,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徐老摇头,“封印有细微波动,虽然很快平息了,但……还是被我察觉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云讲师,你昨天问过我观星台的事。”
“是。”云逸坦然承认,“我看了那本手札,有些好奇。”
“好奇会害死人。”徐老语气严肃,“观星台是学院禁地,初代院长设下的封印,三千年来无人敢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战留下的祸根,一旦放出,整个中州都会遭殃。初代院长以毕生修为设下封印,又布下学院大阵叠加守护,就是为了确保那东西永远不见天日。”
他盯着云逸:“你昨天说,你感应到了封印波动。那你就该明白,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云逸沉默片刻,问:“徐老,那
“不该问的别问。”徐老摇头,“你只需要知道,那是连炼虚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你一个元婴,凌墨一个元婴——你们加起来,在封印面前也如同蝼蚁。”
这话说得重,但徐老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院长知道吗?”云逸换了个问题。
“院长当然知道。”徐老说,“每一任院长继任时,都会被告知观星台的秘密,并立下守护誓言。我是这一代的守护者,负责看守封印,确保无人靠近。”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云逸只有三尺:“云讲师,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那些新奇的炼丹理论,你对法术的优化方法,都证明你眼界非凡。但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该明白——有些边界,不能越。”
云逸看着他:“徐老是在警告我?”
“是。”徐老点头,“以学院守护者的身份警告你。观星台,不许再靠近。昨夜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若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我会亲自出手,将你们逐出学院。”
空气安静下来。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云逸忽然笑了:“徐老,如果护、封印?”
徐老眼神微凝:“毁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