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笑了笑,继续道:“至于道侣会影响修行——那是本末倒置。真正的道侣,应该是互相成就,共同进步。就像剑与鞘,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含蓄内敛,相辅相成,才是完整。”
他说到这里,目光若有似无地往最后一排瞟了一眼。虽然很快收回,但不少弟子都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台下寂静了几息,然后爆发出各种意味的惊叹和低语。
“云讲师这是……在说凌导师?”
“肯定是!‘剑与鞘’——凌导师就是用剑的!”
“所以他们是承认了?”
“这还用承认吗?这不明摆着嘛!”
提问的那个弟子脸都红了,赶紧坐下不敢再问。
云逸神色如常,敲了敲讲台:“好了,继续下一个问题。关于灵力波动频率的优化,还有谁有疑问?”
课程继续,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弟子们时不时偷瞄后排的凌墨,又看看讲台上的云逸,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羡慕?
凌墨依旧抱臂闭目,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下课后,云逸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几个新法门徒围上来,墨渊憋了半天,终于小声问:“云讲师,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云逸看着他,笑了:“你觉得呢?”
“我……”墨渊挠挠头,“我觉得挺好的。凌导师对您那么好,您对凌导师也……反正,挺好的。”
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自己的事,别管别人怎么说。去吧,下午实验室见。”
“是!”
走出天字厅,凌墨已经等在外面。两人并肩往回走,一路无话,但气氛很自然。
路上遇到的弟子们,看他们的眼神果然变了——不再是好奇和探究,而是一种半公开的“懂得都懂”。有人大胆地朝他们笑着点头,有人则赶紧低头快步走过。
回到竹涛苑,关上门,云逸才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他问凌墨,“我刚才说得……还行吗?”
凌墨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那里有点红。
“说得很好。”凌墨说,“就是有点紧张。”
“能不紧张吗?”云逸摸摸耳朵,“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变相承认……啧,想想都心跳加速。”
“后悔了?”
“不后悔。”云逸摇头,“反正早晚要说清楚。这样也好,省得他们整天瞎猜,还编些有的没的。”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以后应该没人再给你递情书,也没人再给我送了。清净。”
凌墨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杯,顿了顿:“其实……有人递也无妨。”
“嗯?”
“我会拒绝。”凌墨看着他,“你也会拒绝。这样,就够了。”
云逸笑了,伸手握住凌墨放在桌上的手。凌墨的手微凉,但很快在他的掌心温暖起来。
“是啊,够了。”云逸轻声说。
院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新法门徒们在讨论刚才课堂上的事。声音里没有恶意,只有兴奋和八卦。
“所以说云讲师真的承认了!”
“承认什么?人家又没点名道姓。”
“可那意思不就是……”
“不管是不是,反正以后别乱传了。没看见凌导师今天心情不错吗?要是再乱说,小心被冻成冰雕。”
“对对对,以后就当常识了,别提了。”
声音渐远。
云逸和凌墨相视一笑。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也不必强求。
黄昏时分,院长周玄明在静心阁听到书童汇报课堂上的事,笑了。
“这孩子,倒是坦荡。”他喝了口茶,“也好,省得那些小兔崽子整天瞎琢磨。去,把下个月‘学院交流会’的请柬给云逸和凌墨各送一份。就写——特邀道侣嘉宾。”
书童一愣:“院长,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周玄明挑眉,“咱们学院什么时候拘泥过这些?快去。”
“是!”
夜幕降临,竹涛苑里亮起了灯。云逸在研究初代院长的手记,凌墨在整理剑道案例。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继续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