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小心翼翼地将光团捧到模拟区边缘。光团似乎感应到什么，表面的墨色纹路流转速度加快，但没有抗拒。
“一起进去。”云逸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光团说，“别怕，我在。”
他捧着光团，再次踏入灰雾。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灰雾刚接触光团，光团就自动爆发出一层凝练的剑意护罩！虽然薄，但极其坚韧，将最直接的侵蚀挡在外面。与此同时，云逸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顺着他的手臂流向光团，与剑意护罩融合。
融合后的护罩呈现出青黑交织的颜色，表面浮动着细密的丹纹与剑纹。
“共生反应。”素问在雾外惊呼，“你们的灵力在自发构建防御循环！”
云逸没空回答。他全神贯注地维持着这个循环——他的生机之力滋养剑意，剑意反过来稳定他的灵魂。灰雾的侵蚀还在继续，但速度比刚才慢了十倍不止。
“十息……二十息……五十息……”素问的报数声越来越惊讶，“八十息！云逸，已经超过你单独坚持的两倍多了！”
一百息时，循环开始出现波动。不是崩溃，而是光团传来的剑意开始减弱——沉睡状态的凌墨，能调动的力量终究有限。
云逸当机立断，捧着光团退出灰雾。
这次他没跪，只是脸色白得像纸，捧着光团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光团表面的亮度黯淡了三成，但墨色纹路反而更加清晰，像是在这次测试中得到了某种淬炼。
“百息。”云逸把光团放回原处，转身看向素问，“两个人在一起，能坚持百息。虽然是模拟环境，但至少证明了‘共生’能极大提升抗性。”
“可这还不够。”素问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云逸，我刚才计算过了。模拟环境的压力强度，按照从种子记忆里提取的数据对比，只有真实裂痕核心的百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这个状态进入真实裂痕……”
她顿了顿，吐出残酷的数字：
“最多十息。十息之后，神魂俱灭。”
云逸沉默了很久。
“除非，”素问继续说，“凌墨苏醒，并且你们两人的修为都恢复到化神以上。化神期修士的灵力质变，加上完整的剑魂和清醒的意识，才有可能在真实裂痕里坚持更长时间——至少一百息，这是情感结晶可能形成的最低时间窗口。”
“一百息……”云逸重复这个数字，然后笑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三件事：一、我恢复修为到化神；二、唤醒凌墨；三、找到安全进入裂痕的方法。”
“时间呢？”素问问，“外界还剩二十日，图内两千日。够吗？”
云逸没直接回答。他走到万灵图的时间流速控制中枢前——那是一块悬浮的玉碑，表面刻着内外时间比。他伸手按在玉碑上，注入灵力。
玉碑光芒流转，上面的数字开始变化。
“一百五十倍流速，是万灵图现在的极限。”云逸说，“但如果我们只对核心修炼区加速，把其他区域的灵气全部调集过来支持加速消耗……理论上，可以短时间推到两百倍。”
“代价是什么？”
“万灵图会受损。神药园的灵植生长停滞，造化灵泉产量减半，内部空间可能出现不稳定裂缝。”云逸转过头，“但如果不这么做，我们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素问看着他：“你决定了？”
“嗯。”云逸点头，“外界二十日，图内……三千日。八年多的时间，够我冲化神了。”
“那凌墨呢？”
云逸走到光团旁，盘膝坐下。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光团表面，没有直接接触，隔着一寸距离。
“我会每天跟他说话。”他说，“讲我们过去的事，讲我现在在做什么，讲补完天之后要做什么。素问你说过，他的封闭源于自责。那我就一遍遍告诉他——”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我需要他，不是需要他保护，是需要他陪我走完最后这段路。”
光团轻轻颤了一下。
云逸收回手，站起身，走向修炼区。他开始布置聚灵阵、调集丹药、规划每一天的修炼内容。动作很快，条理清晰，就像他以前在实验室里准备一场重要实验。
素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凌墨的光团。
最后她叹了口气，走向神药园——加速修炼需要海量灵气，她得提前准备好足够的灵植储备，哪怕这意味着要把一些还没成熟的珍稀药材提前采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