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枉费心机了,平衡就是二极,非此即彼,没有中间的道路!”
“不行!”
吴辽的额头已经见汗,
“天秤的公平规则太过死板了!它要的不是真正的公平,而是数学意义上的绝对平衡。但波塞冬和忒弥斯的论点根本不可能量化平衡!”
这时,波塞冬突然将矛头转向两人:
“看!这就是人类!总想投机取巧,用些小花招逃避根本选择!”
忒弥斯却说道:
“他们在尝试创新解法,这本身就很值得肯定!”
因为两人对吴辽的行为不同评价,天秤再次波动,代表波塞冬的一端微微下沉了一丝丝,代表忒弥斯的一端微微上升了一丝丝。
刘文文则在一旁沉默观察。
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无论争论得多么激烈,天秤两端所浮现的“砝码”始终是一一对应的。
波塞冬提出一个“人类之恶”的例证,忒弥斯必然能举出一个“人类之善”的例子来平衡。
反过来也是一样。
这根本不是自然辩论,而是被天秤规则强行维持的、人为的“公平”!
“我明白了!”
刘文文忽然开口喊道,
“这不是真正的辩论,而是表演!天秤座要的公平,是形式上的对称,不是实质上的公正!”
吴辽看向她:
“呃?你有办法?”
刘文文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天秤正前方。
她解下腰间的两把佩剑,左手星河斩仙剑,右手赤霄宝剑,将它们并排放在地上。
“女神阁下,海皇陛下。”
她的声音清亮,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解答?”
海皇波塞冬和正义女神忒弥斯这下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人类女子。
波塞冬不屑地说:
“人类,如果你的问题能让我感兴趣,我可以回答。”
而忒弥斯则和蔼地说:
“你请说,神会听到你的诉说。”
刘文文笑了笑,指向地上自己的双剑问道:
“请问,这两把剑,哪一把会更好呢?”
波塞冬扫了一眼,依然不屑地说:
“右边这把,气息更强,应该是神器。”
而忒弥斯则道:
“左边这把,看起来虽然是灵器,但与剑主你的心神相连,契合度更高。”
刘文文点头:
“那么,如果我要将这两把剑放在天秤两端,追求你们所说的公平,我该怎么做?”
她不等波塞冬和忒弥斯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我可以为较弱的星河斩仙剑配上更好的剑鞘,为较强的赤霄宝剑配上普通的剑鞘,让重量平衡。我也可以限制赤霄宝剑的威能,提升星河斩仙剑的灵性,让品质与赤霄宝剑趋于接近。”
她抬头,眼中闪过雷光,
“但那样做之后……星河斩仙剑还是我的星河斩仙剑吗?赤霄宝剑还是我的赤霄宝剑吗?”
天秤突然静止了。
波塞冬和忒弥斯的虚影也凝固了一瞬。
刘文文继续说道:
“这两把剑都认我为主,但它们是不同的。星河斩仙剑轻灵迅疾,适合雷系快攻;赤霄宝剑厚重暴烈,适合正面突破。我从未想过要让它们公平,因为它们的价值不在比较,而是在各司其职。”
她弯腰,重新将双剑佩戴回腰间。
“同样,人类有善有恶,有光明有黑暗。强行用‘善行’去抵消‘恶行’,用‘功绩’去平衡‘罪孽’,得到的天秤再水平,也不过是数字游戏罢了。”
她指向波塞冬:
“海皇陛下,您看到的人类之恶,真实存在。但您因此就要毁灭所有人类,这就像因为赤霄宝剑太强,我就要把它折断,强行让它与星河斩仙剑‘公平’,那么结果就是,我失去了最适合攻坚的利器!”
她又看向忒弥斯:
“女神阁下,您相信教化与律法,这很好。但若为了维持‘善恶平衡’,而对恶行姑息、对善行苛求,就像是为了让双剑平衡而压制赤霄宝剑、拔高星河斩仙剑,最终两者都失去了本色。”
说到这里,天秤开始剧烈震颤。
波塞冬与忒弥斯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他们的辩论声交织成混乱的回响。
刘文文最后一步踏向前,声音如同剑鸣:
“真正的公正,不是让善恶在天秤上等重!”
“而是——善行得到嘉奖,恶行受到惩罚;优点得以发挥,缺点需要改正!”
“是人类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众神替他们打算盘!”
“轰——!”
天秤炸开刺目的光芒。
波塞冬与忒弥斯的虚影同时消散,化作两缕神念,分别注入了天秤的两端。
但这一次,天秤没有追求水平,而是左端下沉,右端上翘,形成一个稳定的、倾斜的角度。
倾斜的角度中,浮现出全新的法则:
善行端:嘉奖、鼓励、传承!
恶行端:惩戒、修正、警戒!
这不是平衡,而是动态的公正!
善行多时,此端下沉,但下沉会触发“传承”机制,将善行经验分享出去,让此端回升。
恶行多时,施加惩罚并给出改正路径,让彼端回升。
一个自我调节的系统,而不是僵死的对称。
天秤中间,一枚全新的光之碎片缓缓凝聚而成,形如倾斜的天秤,两端不再是托盘,而是一柄剑与一册法典。
碎片飘向刘文文。
恢弘的神谕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带着某种……
赞许:
“天秤试炼通过。”
“汝,领悟:公平是表象,公正是本质!”
“奖赏:审判之权(临时)——可在下一重试炼中,对不公之现象实施一次强制修正!”
碎片入手温润如玉。
刘文文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审判权柄”,虽然只是临时的一次性力量,但位格极高。
接着,天秤座幻境缓缓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