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辛苦你了。”
赵刚,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一声,长叹。
他,一仰脖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赵刚,放下酒杯,问道。
“回家。”陆峰,笑着说。
“回,那个,我们,出发的地方。”
几天后。
一列,普通的,绿皮火车,缓缓地,驶离了,北平站。
在一个,不起眼的,软卧车厢里。
陆峰,正,陪着母亲王秀英,和妹妹陆晓雅,说着话。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像,一对,最普通的,离京返乡的母子。
火车,一路,向北。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的城市,逐渐,变成了,广袤的平原,和,连绵的群山。
当,那片,熟悉的,莽莽林海,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陆峰知道,他,到家了。
他和母亲、妹妹,在,林海深处,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谷里,安了家。
这里,离,最近的县城,都有,几十里山路。
与世隔绝,宁静而祥和。
他,盖了几间,木头房子。
开垦了一片,菜地。
养了几只鸡,几头猪。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脱下了,那身,象征着,荣誉和责任的,中山装。
换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服。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共和国元帅。
也不再是,那个,指点江山的,总设计师。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和,哥哥。
他,每天,陪着母亲,在山谷里,散步,晒太阳。
听她,唠叨,那些,陈年旧事。
他,和妹妹,一起,研究,菜地里,那些,庄稼的,长势。
讨论,物理学上,那些,深奥的难题。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扛着,一把,老旧的猎枪,走进,那片,他,无比熟悉的,原始森林。
他,会在,林子里,走很久,很久。
他,会,去看一看,当年,他们建立的,第一个,秘密营地。
他,会,去摸一摸,那个,刻着,张大彪,和,李云龙名字的,墓碑。
他,会,坐在,山顶上,听着,那,千百年来,从未改变的,松涛阵阵。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激情燃烧的年代。
山里的猎人,有时候,会在林子里,远远地,看到他。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他们,在背后,悄悄地,议论。
说,山里,来了个,奇怪的,高人。
渐渐地。
关于,“林海山神”,又回来了的传说,开始,在,这片,古老的林海里,悄悄地,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