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彦是个疯子,只看利弊不看对错,是真的会一言不合便杀人的!
李俊彦道,“别以为你的那些好名声便是真的好名声了。”
“那是士族官宦和皇帝一起吹出来的,因为你的好名声对他们有好处。”
“在民间,特别是在河南道百姓心中,你与李密之流并无区别,不过都是些野心勃勃,视人命如草芥的强盗罢了。”
“你个糊涂蛋是如何有脸觉着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就是因为奉承话听多了,真觉得自己可以代表天下黎民了?”
“老朽看啊,你魏玄成就是个虚伪胆小的鼠辈,敢做的与你无恙,不敢做的你真没有胆子做。”
魏征的脸更红了,一甩袖子便要告辞。
“等等,老朽的话没说完呢!”
李俊彦叫住他道,“转告萧禹等人,别整天杞人忧天,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皇帝、太子、太上皇、楚王,哪个都比你们个子高!”
魏征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承乾担忧道,“李老,魏玄成所言并非胡搅蛮缠,岳州都督府还好,岭南行营也不用担心,可海外领地和江南五州真要拿出个合理的说法来。”
“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我阿耶如此不加掩饰的紧逼,世家门阀不乐意,朝堂百官不乐意,对地方来说,也易人心不稳啊!”
李俊彦道,“太子殿下,之前老夫问过你两次,你要选什么道。”
“殿下不说,老朽便以为你与楚王一样,选了人道。”
“然如今看来,殿下需要有人为你选一条路了。”
李承乾低着头,很是纠结道,“我不是不选,是我知道我没得选。”
“不知道李老要我选什么道?”
李俊彦眼中闪过精芒,“大同之道,天下大同的大同之道!”
魏征来到太医署,萧禹赶紧把他迎到一间无人值房中焦急问道,“太子如何说?陛下可有回信?”
魏征摇头,“太子不当家,陛下还未离开扬州,哪有如此之快?”
“玄成,老夫可是听说了科学一脉的千里传音之术,皇帝一走半年多,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可能吗?”萧禹不悦道,“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的,楚王就没想藏呢!”
魏征见他已经知晓了电报之事,索性不装了,“某能直接联络陛下,可陛下未必会回信与某。”
“宋国公,某说句不中听的话,几大世家与皇帝的交锋不是你我能掺和的,我等没有这个资格。”
“玄成,你怎能如此想啊?你也是士族啊!”萧禹道,“老夫从未见过哪个士族人如你这般的!”
魏征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暗戳戳说他老魏背叛了士族。
但拿老魏而言,背叛不背叛的没有意义。
他从岳州回来之后,便知道楚王的目的是什么。
做人论迹不论心,他挺坦然的,没有萧禹这些大士族的包袱。
他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很严肃地说道,“宋国公,李俊彦怕是要出山了。”
萧禹身子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便是他愿意重回朝堂,皇帝也绝不会允许!”
魏征反问道,“若是皇帝请他复出,你等要如何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