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没想到老程这厮居然会吃醋。
不过他在意的并不是二小子在科学一脉排第几。
“义贞,休要胡搅蛮缠!”他打断了老程的输出,把他拉到僻静处,“你给某说说,那个松赞是怎么回事,吐蕃又是怎么回事!”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某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老程气呼呼道,“对吐蕃作战没经过朝廷,更没有经过兵部,你能知道个甚!”
“你这人就是不安分,你不好好在山上参禅悟道,操的哪门子闲心!”
“怎的,你还想回去当你的百官之首?”
长孙无忌见他撒泼,只能顺着他道,“好好好,是某多事了行了吧?”
“犬子得楚王看重,也是出门踩了狗屎,你家二郎一表人才,乃是你程家百年一出的才俊,楚王没收下令郎,是他眼瞎了,心也瞎了,这总行了吧?”
见他认怂,程咬金的心情好了不少,“得了吧,你那张嘴啊!”
长孙无忌看他能正常交流了,才说道,“我家二郎方才给某大致说了一下吐蕃之事,某有些想不明白,如此大事,为何不经朝堂呢?”
程咬金摸出贴身带着的酒壶抿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辅机,某知道你所忧虑之事。”
“陛下和楚王绕过朝堂直接对吐蕃下手也是被逼无奈,同时也是在警告某些人。”
“魏玄成反对开拓西域你是知晓的,更遑论吐蕃了。”
“朝堂之上本就因岳州都督府,使得陛下与朝臣剑拔弩张,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如今的大唐朝堂上,皇帝不管做什么事,一旦摆到明面上,肯定是做不成的。”
“即便是能做成,那也是险阻道道,可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
“吐蕃赞普向大唐求亲代表着什么?不就是吐蕃的自身潜力已经到头,需要借助大唐的力量了。”
“大唐周边,吐蕃是唯一一个大唐难以深入的对手,陛下不想给他们继续壮大的机会。
吐蕃必定会因为得不到大唐支持生事,求亲之事不可能拖太久,不然可能会在边境爆发大战,不论胜败,对大唐都不是好事。
正巧楚王有搅乱吐蕃的法子,加之楚王并不需要动用太多军力和粮草,便有了小松赞来岳州和吐蕃内乱的事情。”
“这便是此事的前因后果。”
长孙无忌摇头道,“某要说得不是这些。”
“义贞,陛下和楚王绕过朝廷对一国下手,还成功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自然。”程咬金道,“朝堂上会因为此事,恶化皇帝与朝臣的关系,更会让那些人如芒在背,搞不好便会狗急跳墙。”
长孙无忌道,“既然你知道,那牛进达、柴绍和侯君集也应该知晓,你等为何不劝谏陛下?”
“没用的。”程咬金道,“某方才说了,陛下要用此事来警告那些人。”
“两权相害取其轻,辅机,你是最清楚陛下脾气的,也知道那些人眼下的处境。
但凡陛下表现出一丝的软弱,他们必定步步紧逼,那时候可就是内忧外患之局了。”
“某明白陛下的无奈。”长孙无忌叹气道,“唉,都是楚王闹得……罢了,不说他了。”
“义贞,这种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某担心会有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