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薛万彻见过殿下!”
薛万彻一见到李宽便是大礼拜见。
李宽赶忙扶起他,“老薛,我可当不起你这大礼,快起来,要见外了。”
薛万彻起身,笑道,“某这条命都是殿下救的,殿下自然是当的起某的礼。”
他这话没错,当年玄武门之变后,他逃到山里,虽然后来被劝降,但也受了重伤,伤口感染陷入昏迷,太医署搞不定,是李世民亲自把李宽从被窝里拖出来给他清创消炎的。
在李宽这里,他本来就死不了。
但是在他心里,李宽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难得你还记得。”
“活命之恩哪里能忘?殿下这些年在岳州可还好。”
“好得很,好得很,坐坐坐。”
二人寒暄了几句,很快进入正题。
“老薛,我家老头子让你跟李道彦一起去倭国,不怕你露馅?”
“圣人说,殿下能安排他去,自然也能安排某去。”
“呵,他倒是心够大的。老薛,事情不复杂,我已经交代过了,你们带三千战兵过去,其余人手你们自己想办法,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用管别的,到了地方只管砍人,剩下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殿下的安排某自然放心,只是不知殿下要某砍到什么程度?圣人并无交代的。”
“车轮放平的那种。”
“车轮放平?车轮如何放平?还请殿下明示才是,殿下知道,某是个粗人。”
“你回头找个车轮试试不就知道了?老头子不想脏手,我也一样,你老薛莽是莽了些,但还不至于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嘿嘿,某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有来过殿下这里,更没有去过什么海外岛国,殿下,是这个意思不?”
“不知道,你个老薛,年纪越大越是狡猾了,当初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李宽做事向来干脆。
把李道彦叫来,三人密谋了一阵,便结束会面。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的差役推着轮椅上的李道彦继续流放之旅,改头换面的薛万彻登上一艘早年间从陈家手里缴获的大船。
没几天时间,金陵传来消息,一伙多达数千人的水匪趁夜色抢掠了半条秦淮河上的花船和靠港卸货的海船。
这些水匪极其猖狂,不仅把花船上的人当做人质,向金陵各家豪族勒索了大笔赎金,还趁着采石矶的官军年后整训不在营中,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攻占了采石矶大营的军械库,抢走刀枪盔甲弩箭无数,甚至连仓库里的十几架投石机和三十多床的攻城弩、骑兵的两百多匹战马全数搬上船给带走了!
更过分的是,这些嚣张的水匪还给金陵的所有衙门都下了挑战书,扬言要攻取金陵城,把那些当初背叛萧铣的二五仔的脑袋全部挂到城头上去。
挑战书一出,水匪作乱的性质可就变成公然起兵造反了。
消息传到扬州都督府,扬州都督李孝恭立刻派出大军驰援金陵城,接管金陵及周边所有防务,誓要将这群公然造反的家伙一网打尽。
李孝恭也是动了真火,不仅派出了多达一万的扬州府兵,还从荆州都督府和岳州都督府借调了江南江北两支舰队还在国内的所有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