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点头道,“江北舰队名义上直属皇帝,却一直是跟江南舰队混编训练作战的,实际归楚王指挥。”
“玄龄,天家父子不会内讧,只会有分歧,皇帝在备战期间收回江北舰队指挥权,可见他与楚王分歧不小啊!”
房玄龄沉默良久,直到马车停下才开口道,“玄成,你觉得星火真能成事吗?”
魏征摇头,“不知道。”
房玄龄道,“你信谁?”
“楚王。”
“为何不是圣人?”
“因为楚王比皇帝更稳当。”
二人结束谈话下车分开不到半刻钟,赶车的马夫便出现在了魏府后门外的小巷子中的羊汤摊子上。
汤喝到一半,一个脚夫模样的年轻汉子坐到他对面,笑道,“老哥不介意拼座吧,某吃得快。”
马夫抬头笑道,“小哥随意就好。”
说完,他继续低头喝汤吃饼。
脚夫的汤上来,果然吃得很快,吃完喝饱,放下几个铜钱便扛起自己的扁担离开了。
没多久,马夫也吃喝完毕,跟摊主打声招呼便回了自己在巷子里的家中呼呼大睡。
脚夫在附近坊市揽了三个活儿,直到净街鼓响起,才匆匆忙忙地出了城。
城门口值守的程处墨见脚夫出城上了一辆牛车,拍拍躲在城门洞子里的尉迟南丰道,“人出城了,楚王交代的事情办妥了,你什么时候走?”
尉迟南丰摘下盖在头上的斗笠,笑呵呵道,“走什么走,好不容易抢到任务回来,我得抓紧时间去令狐家提亲呢!”
程处墨对他提亲的事情没兴趣,问道,“楚王如何保证探子不会把不该传的消息传回去?”
“简单,把跟他们接头的潜伏者都策反了便是。”尉迟南丰道。
“魏公、房公他们知道自己身边有探子吗?”
“他们不知道有高句丽人的探子潜伏在身边,只知道有百骑司的人盯着他们。”
“我家也有?”
“没有,高句丽人无法接近你阿耶也看不上你,皇帝更看不上你,不得不说,你跟程处亮的滚刀肉人设真是好用,比你家更没有价值的勋贵大概只有我叔父家了。”
“嘿,你小子是不是拐着弯骂程某呢!”
“错,我连自己都骂的。”
“你无耻的嘴脸跟楚王一个样!”
“没办法,都是一个师父教的,很快你就会发现回长安的人都比你程大郎更无耻。”
“你……算了,不说这个了,某多嘴问一下,若是房公他们知道这就是场戏,他们是被人牵着线的木偶,他们会不会疯?”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就不会疯。”尉迟南丰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老人家嘛,得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不然他们就会睡不着觉,程大郎,猜度人心很费神的,搞情报也是一样,要想敌人信,那就得先让自己人信。
你挺适合这一行,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程处墨推开他,没好气道,“某对暗战没兴趣,有那心思,不如想想如何上阵杀敌!”
“粗胚!”
“混蛋,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