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伤兵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用尽力气举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朝着两名澳军士兵的方向掷来!
“手雷——!”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脸色大变,猛地将年轻士兵扑倒。
“轰!”爆炸在几米外响起,弹片和泥土四溅。
年轻士兵耳朵嗡嗡作响,抬头看到老兵后背渗出鲜血:“医护兵!”
不远处几名白鹰军士兵正交替掩护,清扫一个小鬼子废弃的机枪巢。
一个看似已经死去的小鬼子尸体,突然动了,抓起身边一枚97式手雷,磕向头盔。
“手雷!”一名眼尖的白鹰军士兵大喊,几人慌忙扑倒。
爆炸过后,那名投弹的小鬼子上半身几乎被炸烂,但临死前的疯狂反击,仍然造成一名白鹰军士兵腿部受伤。
这些“不死者”般的小鬼子,给严格执行不攻击伤兵、试图俘虏或绕行政策的澳美部队,带来了预料之外的惨重伤亡和巨大的心理压力。恐惧和愤怒在士兵中蔓延。
与之不同的是大夏远征军特一师、特二师交战的区域,则是另一番景象。
特一师一个突击班正沿着一条被炮火犁过的交通壕推进。
班长打出手势,全班立刻停下,枪口指向各个方向,警戒。
前方五米处,一个小鬼子士兵侧卧在壕沟里,右臂不见了,身下一滩血污,身体微微抽搐。
一名澳军士兵可能会犹豫,会喊话,会尝试接近控制。
但走在最前面的特一师士兵,只是略微停顿,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枪口微调,对准那小鬼子伤兵的头部。
“砰!”
干脆利落的一枪,抽搐停止了。
队伍继续无声前进。
在另一个拐角,他们遭遇一名靠在土壁上的小鬼子,那小鬼子似乎想举起手,嘴里嗬嗬作响。
走在侧翼的副班长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一个短点射,子弹击中其头部,那小鬼子彻底瘫软下去。
他们经过每一具或静止或还在动弹的小鬼子“尸体”时,只要判定还有一丝威胁可能,就会毫不犹豫地对着小鬼子的头补上一枪。
这是刻在他们训练和战场纪律里的铁则:确认击杀,不给敌人任何反扑的机会。
这种高效而冷酷的做法,在几处与澳军、白鹰军部队战线交错或协同作战的区域,引发了直接冲突。
一处刚刚夺取的十字路口,特二师的一个排正在肃清残敌,几个澳军士兵从另一侧进入该区域。
一名特二师士兵发现墙根下有个小鬼子伤兵正试图去摸腰间的刺刀,他立刻抬枪。
旁边一名澳军下士看到了,急忙大喊:“嘿!停下!他投降了!别开枪!”
特二师士兵听不懂英语,但从对方手势和急切的表情能猜出意思。他皱了皱眉,没有放下枪,但动作稍有迟疑。
那小鬼子伤兵却趁机猛地抽出刺刀,向离他最近的一名澳军士兵扑去!
“砰!”
枪声响起。
扑在半空的小鬼子伤兵身体一震,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开枪的是另一名特二师士兵,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澳军下士和那个差点被捅的澳军士兵,什么也没说,继续前进。
澳军下士又惊又怒,脸色涨红,对着特二师士兵们用英语吼道:
“你们这是谋杀!是违反公约的!他可能只是想投降!”
特二师的排长走了过来,他英语比较好,听了翻译转述后,面无表情地用生硬的英语回答:“他是敌人。他有武器。我们的命令:清除所有威胁。”
澳军下士面红耳赤的争辩着:“但他已经受伤了!没有战斗力了!”
排长指了指地上那柄染血的小鬼子刺刀,又指了指刚才遇险的澳军士兵,不再多言,挥手示意自己人继续清扫。
类似的小摩擦在几个地点发生。
澳美士兵认为大夏士兵残忍冷血,大夏士兵则认为这些“友军”迂腐天真,拿自己士兵的生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