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兹比港,大夏远征军前进指挥部。
电报机哒哒的响声在略显嘈杂的指挥所里并不突出。
译电员将一份刚译好的电文递给坐在作战地图前的严明翊。
严明翊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是周卫国从特一师前沿发来的,内容简明扼要:
汇报了当日作战中与澳军部队因战场处置小鬼子伤兵问题发生的冲突,以及澳军一名师长扬言要将大夏远征军“告上军事法庭”,罪名是“虐待俘虏”、“法西斯行径”。
看完电报,严明翊脸上没什么剧烈表情,只是嘴角向一侧微微扯动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近乎无声的嗤笑。
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更多的是荒谬感和一丝压着火的冷意。
他把电文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告上军事法庭?虐待俘虏?法西斯?”
严明翊的低声自语,让站在旁边的副官却能听出那平静下翻涌的怒意:“这帮脑子里灌了海水的棒槌,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靠他们那套在伦敦咖啡馆里琢磨出来的绅士打仗手册吗?”
副官没敢接话。
他知道严司令平时冷静自持,但一旦动怒,言辞往往锋利如刀。
严明翊站起身,走到挂着大幅新几内亚战区态势图的墙壁前,背着手看了一会儿。
图上代表盟军攻势的蓝色箭头已经深深嵌入小鬼子第十七军的防区,但在细节处,犬牙交错,战斗远未结束。
他不需要周卫国详细描述,就能想象出前线发生了什么。
大夏军队从多年苦战中得出的、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战场铁律——对小鬼子必须保持最高警惕,确认击杀,不给任何反扑机会——在某些“文明”的盟军眼里,自然成了“残忍”和“野蛮”。
气恼吗?
当然有~!
自己的人在前面流血拼杀,还要被后方这些可能连真正残酷的东方战场都没见识过的“盟友”指责甚至指控,任谁都会火大。
但严明翊很快压下了这股情绪,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转身走回桌前:“前线那边,算是把冲突摆到台面了。这样也好~!”
严明翊重新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对方既然想走正式渠道‘打小报告’,那咱们也不能干坐着。前置工作得做,不然后面被动。”
他看向副官:“立刻准备骂我要给墨尔本总司令部致电。”
“是!”副官立刻应道,迅速准备好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