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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神仙打架的欧洲战场(2 / 2)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代价都是成堆的尸体和扭曲的金属。

当斯大林格勒城内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鲜血时,战争的棋盘在更广阔的范围内被推动。

在莫斯科,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等最高统帅部成员的眼睛布满血丝。

地图上一个巨大的蓝色箭头计划正在反复推演——“天王星计划”。

目标雄心勃勃:集结强大的新生兵力,从斯大林格勒西北和南方两个方向实施凌厉的钳形突击,打穿德军战线相对薄弱的、主要由罗马尼亚和意大利军队防守的侧翼,最终合围并歼灭整个斯大林格勒地区的德军第六集团军,乃至部分第四装甲集团军。

计划宏大,但现实骨感。

“朱可夫同志,近卫坦克第五集团军的补充车辆又延迟了。只有百分之六十的T-34到位,而且……部分车辆的无线电是坏的,缺乏关键维修部件。”一位后勤参谋低声汇报,语气沉重。

朱可夫眉头紧锁。

他知道问题根源。

盟军的援助,租借法案的物资,正源源不断而来。

但比起去年,物资结构发生了变化。

粮食、罐头、卡车、棉衣的数量有保障,这维持了苏联的战争基础。

然而那些关乎高端装备生产和维修的物资——精密机床、高性能航空铝材、特种合金钢、重型卡车底盘、高质量的无线电电子管——比例却在下降。

这些物资正被优先分配给北非战场和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的、英美主导的“火炬行动”及未来欧洲第二战场。

反映到“天王星计划”上,就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坦克集团军迟迟无法齐装满员。

新建的装甲部队缺乏足够的坦克,现有的坦克部队则因磨损和战损,补充困难。

航空兵也抱怨新式拉-5战斗机的产量因材料问题不及预期。

苏军的反击铁拳,在纸面上强大,在现实中却有些“缺钙”。

德国人并非毫无察觉。

在文尼察的元首大本营和前线集团军群司令部,德军情报部门从日益频繁的苏军无线电通讯、侦察部队的接触以及审讯少数俘虏得到的零星信息中,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

苏军很可能正在斯大林格勒两翼,特别是在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和意大利第8集团军防区对面,集结庞大的预备队,意图发动一次大规模反攻。

保卢斯上将忧心忡忡,多次向希特勒强调侧翼的脆弱。

但希特勒的判断被斯大林格勒城内看似“即将到手”的胜利所吸引,他坚信德军能最终攻克城市,也坚信德国空军元帅戈林保证的空中补给能够维持第六集团军。

他严令保卢斯专注于城内战斗。

更高层的德军统帅部同样捉襟见肘。

北非,隆美尔的非洲军团在阿拉曼战败后正在溃退,盟军“火炬行动”的登陆迫在眉睫,地中海南北两岸同时告急,牵制了大量的德国空军力量和本可用于东线的精锐部队。

德军无法从其他战线抽调足够的战略预备队来切实加强斯大林格勒两翼。

他们能做的,只是有限的战术调整:

敦促罗马尼亚、意大利盟友加强防御工事;

将原本就兵力不足的第48装甲军(辖一个满编装甲师和一个缺编的装甲师)部署在罗马尼亚军队后方,作为机动预备队;

微调部分步兵师的防线。

这点力量,面对苏军正在集结的、即便“缺钙”但仍规模庞大的坦克集团军,显得杯水车薪。

双方的最高指挥部都在巨大的压力下运作。

苏军看到了围歼德军重兵集团的千载良机,却被后勤和装备问题拖慢了脚步。

德军察觉到了侧翼的危险,却因全球战略的被动和资源的枯竭而无力做出根本性加强。

一场决定东线命运的风暴正在积聚,而风暴眼的两边,巨人们都感到绳索正在勒紧。

持续的消耗正在榨干双方的力量。

苏联方面,兵员补充的速度开始赶不上前线恐怖的消耗。

许多新兵只经过几周,甚至几天的训练就被送进斯大林格勒这个熔炉:“活过三天就是老兵”并非玩笑。

后方的工厂在妇女、老人和少年的操作下二十四小时运转,但产品的复杂性和可靠性因材料工艺的短缺而时有问题。

斯大林格勒不仅吞噬着前线将士的生命,也在磨损着苏联战争机器的精密齿轮。

德国方面,第六集团军的突击锋芒早已在无尽的巷战中磨钝。

各师伤亡惨重,许多步兵连只剩下三四十人。

士兵们疲惫不堪,神经紧绷。

严寒的冬季即将来临,而冬装补给并不充足。

更致命的是,漫长的补给线在苏军游击队的骚扰和空中威胁下脆弱不堪。

戈林承诺的每日七百吨空运补给从未真正实现过,第六集团军像一头逐渐失血的困兽。

整个东线,德军的战略预备队已然见底,如同绷至极致的弓弦,发出不祥的嗡鸣。

在苏军前线指挥部,指挥员对着标注了无数问号和延迟符号的部队集结表,焦躁地吸着烟。

坦克和火炮的数量距离计划要求还差一截,反攻发起日不得不再次评估。

在德军前沿观察所,军官透过高倍望远镜,看着城市废墟后方的地平线。

那里在初冬的寒雾中,似乎总有扬起的尘土和若隐若现的车辆轮廓。

一种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这片吞噬了数十万生命的废墟,或许即将变成一个更大、更致命的陷阱。

斯大林格勒城内的枪炮声依然密集,但决定这场战役最终结局的关键,已不完全取决于“巴甫洛夫大楼”或“红十月工厂”锅炉房的控制权。

它取决于那在风雪中艰难集结、却同样被各自困境所束缚的钢铁洪流,何时、以及以何种方式,撞向那看似雄厚实则脆弱的侧翼防线。

东线的天平,在令人窒息的消耗中,正在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却至关重要的支点上,发出细微的、即将倾斜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