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旅长的部队,就是这把‘利刃’。
他们要在特定环境下,发挥出超越常规步兵军的作用。
因此他们需要保持精干,继续深化特种作战训练,并且……”
严明翊看向方天翼:“从即日起,旅部参谋开始系统收集、研究菲律宾日军的兵力部署、防御工事、交通枢纽、指挥中心等相关情报。你们要提前进入状态。”
方天翼眼中精光一闪,起身肃立:“明白!特战旅保证当好司令的眼睛和利刃!”
战略部署已定,整个集团军司令部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十日后,墨尔本港。
汽笛长鸣,悬挂着青天白日旗的运输船队缓缓靠岸。
船舷边,挤满了穿着略显宽大、新旧不一的土黄色军装的面孔。
他们大多年轻,脸上带着长途航行的疲惫和初到异国的茫然,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码头上,以周卫国为首的特二军先遣接收人员早已列队等候。
他们穿着特有的丛林迷彩,装备精良,面色冷峻,身上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战火洗礼才有的沉静与锐利。
新兵开始列队下船,脚步有些杂乱。
队列歪斜,有人不小心撞到前面的人。
“看什么看!排好队!保持间距!”一名特一师派出的老兵连长,声如洪钟地吼道,眉头紧锁。
他看着这些大部分面黄肌瘦、连基本队列都走不齐的“新丁”,心头沉甸甸的。
这些都是要补充进他的部队,未来要并肩作战的兄弟?
现在看起来,像是包袱。
新兵们被老兵的吼声和目光刺得一缩,赶紧努力调整步伐,但效果有限。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码头上前辈们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硝烟和鲜血的味道。
“妈的,一群菜鸟。”老兵队伍里,有人低声啐了一口。
“听说国内拉壮丁厉害,能送来就不错了……就是这训起来,可得掉层皮。”另一个老兵叹气。
新兵中,一个叫李满仓的年轻人,紧紧抱着自己单薄的行李卷,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那些站得笔挺、装备闪亮的老兵。
他们背着的枪,腰上挂的手榴弹,还有那眼神……跟自己家乡的保安团完全是两回事。
他既羡慕,又感到一种巨大的隔阂和压力。
没有太多时间让新老兵相互适应。
简单的点名、编组后,新兵们被早已等候的卡车车队,迅速运往市郊刚刚划定的特二军临时营区。
营区占地广阔,但设施简陋,帐篷连绵。
更大的空地被平整出来作为训练场。
周卫国站在刚刚搭建的简易指挥部门口,看着一车车新兵涌入,尘土飞扬。
他手里拿着刚刚初步完成的编组方案:以原特一师每个战斗班为骨架,插入三到四名新兵;
连排级军官和士官基本由老兵担任;军直属各团的架子也迅速搭起,技术兵种优先从老兵和有相关背景的新兵中选拔。
“时间不等人。”他对身边的参谋说道:
“从明天,不,从今天下午开始,编组和基础训练同步进行。
上午队列、体能、纪律条令,下午武器认知、单兵战术动作。
晚上学习军规、战场急救。一周后,开始班排战术合练。
老兵要发挥‘种子’作用,既要严,也要教。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他们有个兵样!”
“是!”新任师长领命而去。
很快营区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快!快!快!没吃饱饭吗?跑起来!”
“胳膊打直!腿抬高!这叫齐步走?重来!”
“这是M1伽兰德步枪,八发弹夹,半自动火力!都给我记牢了!现在,分解!”
训练场上,吼声此起彼伏。
老兵教官们扯着嗓子,不厌其烦地示范、纠正。
新兵们疲于奔命,汗水浸透军衣,不少人手脚被磨破,但在严厉的监督和集体氛围下,只能咬牙坚持。
李满仓笨拙地摆弄着手中的步枪零件,急得满头汗。
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班长蹲下来,虽然脸色依旧严肃,但手把手地教他:“这个插销,对准这里,用力一按……对,就这样。”
入夜,帐篷里鼾声四起。
但军官和士官们的帐篷还亮着灯,他们在总结白天训练问题,规划明日内容。
严明翊深夜乘车悄然来到营区外围,远远望着灯火通明、口令声依稀可闻的训练场,驻足良久。
他回到司令部办公室,墙上地图的菲律宾位置,已经被参谋人员标注了更多日军防御的预估信息。
他翻开方天翼特战旅送来的第一期《菲律宾日军要地初步研判》报告。
“两个月……最多三个月……”严明翊喃喃自语。
墨尔本的夜空下,港口方向似乎还能听到新兵营隐约传来的号子声。
时间的齿轮在巨大的压力下疯狂转动,一支崭新部队的脉搏,在汗水与呐喊中,开始强有力地搏动起来。
而远方太平洋的惊涛,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知道,自己和他的部队,必须赶在那风暴全面降临之前,磨利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