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屏住呼吸，十字线锁定为首一人：“目标确认，请求射击。”
“等他们再近一点……”中村命令。
突然，那几个人影停住了，然后迅速散开，躲入岩石后。
“暴露了！”中村一惊：“开火！”
小岛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山石上，溅起火星。
几乎在他开枪的同时，对面山坡响起一声截然不同的枪响——更沉，更闷。
小岛旁边三米处的副射手头部猛地爆开，鲜血溅了小岛一脸。
“狙击手！对面！”小岛大喊，本能地缩头。
第二枪。左侧三十米外的另一个狙击小组，观察员中弹倒下。
第三枪。右侧的机枪手胸口被穿透。
枪声来自至少五百米外，但精准得可怕。每一声枪响，必然伴随着一名“猎鹰队”成员的死亡。
“他在哪里？谁看到枪口焰了？”中村在对讲机里怒吼。
没人回答。或者说，回答的都是惨叫和倒地声。
小岛鼓起勇气，从瞄准镜里搜索。他看到了——对面山坡一处极其隐蔽的石缝，有极淡的青烟飘出。他立刻瞄准，扣动扳机。
几乎同时，石缝处火光一闪。
小岛感觉额头一凉，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他射出的子弹，离目标还差至少一米。
燕双鹰在石缝后拉动枪栓，弹壳弹出。刚才那一枪，他计算了对方开枪的瞬间，预判了其暴露的头部位置。六百米，移动靶对射，他赢了。
五分钟后：“猎鹰队”二十名精锐狙击手，十九人毙命，一人重伤昏迷。燕双鹰小队零伤亡。
中村大尉是唯一还能动的，他腿部中弹，拖着伤腿向山林深处爬去。他想活着回去报信。
八百米外，燕双鹰重新架好枪。
透过高倍瞄准镜，他看到了那个蠕动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在呼吸的间隙，扣动扳机。
子弹飞行了近1.5秒。
远处爬行的中村大尉身体一震，不再动弹。子弹从后背射入，击穿了心脏。
“清理战场，收集武器和弹药。特别是狙击镜。”燕双鹰收起枪，语气平淡。
4月17日深夜，牡丹江北：“防疫给水分站”。
这是一处地下设施，入口伪装成普通仓库，外围有电网、探照灯、军犬巡逻，还有两个混凝土机枪碉堡。
燕双鹰小队潜伏在四百米外的排水沟里。已经观察了三天。
“电网主线路有电流报警器，但备用线路没有。可以切断备用线路，制造短暂停电，主线路报警会触发，但守卫会先检查备用线路故障，我们有九十秒窗口。”爆破手老王分析。
“军犬用这个。”老陈拿出几块浸过特殊药剂的肉块。那是从哈尔滨黑市弄到的麻醉剂混合了少量氰化物，见效快。
“行动。”
老陈和小李匍匐前进，剪断备用线路。瞬间，部分探照灯熄灭，警报声响起。日军守卫果然先冲向备用线路配电箱。
与此同时，浸药肉块被扔进军犬巡逻区域。
燕双鹰的枪口对准了左侧碉堡的射击孔。里面的机枪手正探出头张望。
枪响。机枪手仰面倒下。
枪栓拉动，第二发子弹上膛。枪口微移，对准右侧碉堡。那里的射手似乎察觉到什么，正在转动机枪。
第二枪。右侧射手也被爆头。
“上！”
小队快速突进。趁着短暂混乱和军犬倒地，他们冲到了地下入口。爆破手用塑性炸药炸开加固的铁门。
里面是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听到爆炸，四名持枪守卫从拐角冲出。
燕双鹰此时已经收起狙击枪，双手各持一把毛瑟C96冲锋手枪（二十响）。他迎面向守卫走去，双枪齐射。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空间震耳欲聋。十发子弹在四秒内射出，四名守卫全部头部或胸口要害中弹倒地，无一枪落空。
“左一实验室，右二样本库，尽头是办公室。”老陈快速侦察回报。
爆破手老王冲向实验室和样本库安装炸药。燕双鹰则带着老陈走向尽头办公室。
办公室里，三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医生（细菌专家）正手忙脚乱地焚烧文件。看到燕双鹰破门而入，其中一人想去按桌上的警报按钮。
燕双鹰抬手一枪，打碎了他的手。
“你们……你们是谁？”为首的老者颤抖着问。
“大夏人。”燕双鹰说完，连开三枪。
三名细菌专家眉心各中一弹，倒地身亡。
“安装完毕，三分钟后引爆。”
小队迅速撤离。跑出三百米后，身后传来沉闷的连续爆炸，地面都微微震动。那个地下细菌武器研究站被彻底埋葬。
4月20日，另一处安全屋。
燕双鹰看着桌上新获得的文件，都是从狙杀目标身上或摧毁现场找到的。他抽出一份密电抄件。
“东京‘特别技术团’，9月5日乘专用列车抵达新京（长春）。成员：帝国石油首席工程师山本健次、东大地质学教授藤原康夫、德国克虏伯公司派遣的油田设备专家汉斯·穆勒……”他念了出来。
“德国人也来了。”老陈皱眉。
“说明鬼子急了，要加速。”燕双鹰将文件收起：“把情报发回延安。建议：中途截杀技术团，可延迟鬼子计划至少半年。德国专家尽量活捉。”
电报发出。几小时后，回电来了：“同意。尽量活捉德国专家，获取技术情报。授权你全权策划执行。”
燕双鹰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他取出狙击枪，开始仔细擦拭。
“下一个目标，更大。”他对身后的队员说。
他摊开南满铁路线地图，手指划过一条线。
“东京来的专列，会走这条线。”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叫“范家屯”的小站附近：“这里地形复杂，适合设伏。”
“准备迎接客人。”
关东军司令部，气氛凝重。
梅津美治郎看着“猎鹰队”全军覆没的报告，又看看燕双鹰留给一个被狙杀中佐的字条复印件——“下一个是你，关东军参谋部的小野少将”——而小野少将三天后果然在严密保护下被远距离狙杀。
“不惜一切代价，”梅津美治郎一字一句地对满屋将佐说：“在技术团到达之前，必须消灭燕双鹰！这是死命令！”
与此同时，燕双鹰和他的五人小队，已经化装成普通的伐木工人，登上了开往南满的货运列车，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