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鲁太(aruta)No.112,注射A-3型血清,72小时后出现肌肉增生,力量测试达到基准值300%……副作用:攻击性增强,需束缚。”
“No.113,B-2病毒暴露实验……出现高热、皮下出血,96小时后死亡。脏器取样完成。”
“目标:无畏战士计划。要求:保留基础服从性,消除痛觉,增强战斗耐力。当前缺陷:智力退化明显,寿命缩短至3-6个月。”
燕双鹰翻开下一页,看到一张图表。图表标题是“神风计划第三阶段——战场适应性测试”。
他头皮发麻。
“队长,有照片。”老刀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一叠照片。燕双鹰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照片上是各种人体实验的惨状,有些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他把关键几页日志撕下,和照片一起塞进防水袋。这时,耳机里传来栓子压低的、急促的声音:“队长,B区发现活人,很多。但……情况不对。”
“说清楚。”
“像是牢房,关了几十人。大部分快不行了,有些……样子很奇怪。还有,我们看到了那种大个子鬼子。”
燕双鹰收起防水袋:“位置?”
“从你那边往北,第二个通道右转。但有警卫,四个,都穿着那种白衣服。”
“原地隐蔽,等我们。”
燕双鹰和老刀刚出文件室,警报响了。
不是他们触发的——是栓子那边。一声枪响,随后是日语喊叫和野兽般的吼声。
“走!”
他们冲向B区。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半开着。栓子靠在门边,脸色发白:“队长,里面……”
燕双鹰冲进门内。
他看到了。
房间有半个篮球场大,两侧是铁笼。笼子里关着人,有些还能动,有些已经死了。中间空地上,四个穿着日军军服的人正在和另外两名队员搏斗。
但那不是正常的人。
他们身高超过两米,军服被撑得紧绷,露出膨胀的肌肉。皮肤呈不正常的暗红色,青筋暴起。眼睛充血,嘴里流着涎水。动作迅猛但笨拙,像被扯线的木偶。
一名队员被其中一个大个子抓住手臂,甩出去撞在铁笼上。铁笼栏杆弯了。
燕双鹰举枪瞄准。他用的是一把毛瑟C96手枪,二十发弹匣。他瞄准一个大个子的胸口,连开三枪。
子弹击中。大个子身体晃了晃,低头看胸口。军服上出现三个弹孔,但没流血。他抬头,看向燕双鹰,发出低吼。
“打头!”燕双鹰大喊。
老刀和栓子同时开枪。栓子用的是三八式步枪,6.5毫米子弹打中一个大个子的额头。那大个子踉跄后退,但没倒下,反而更狂暴地冲过来。
“继续打!打到他不动为止!”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燕双鹰换上新弹匣,连续射击。他看见一个大个子头部连中四枪才倒地,倒地后四肢还在抽搐。
最后一个大个子被三人集火。头部至少中了七枪,整个后脑勺都被掀开,这才轰然倒地。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枪声的回音和铁笼里微弱的呻吟。
燕双鹰走到尸体旁蹲下检查。颈部侧面有密集的针孔,针孔周围皮肤发黑。肌肉摸上去硬得像橡胶,温度异常高。他翻开尸体口袋,找到一块铁牌:実験体No.47—第三世代。
旁边地上散落着几张纸。燕双鹰捡起,上面是手写的实验记录:“47号,肌肉强化剂注射第七次。力量达到标准值450%,痛觉反应降至10%。副作用:攻击性失控,需脑前额叶抑制。智力测试结果:相当于三岁儿童。预计剩余寿命:两个月。”
“队长,这些……”老刀看着笼子里的人。
燕双鹰站起来。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笼子前。里面是个中年男人,还清醒,但眼神空洞。男人手臂上有大片的溃疡,有些地方已经露骨。
“你们是从哪里被抓来的?”燕双鹰问。
男人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村子……好几个村子……他们抽血,打针……有些人变了,变成怪物……杀了我们的人……”
“这里有多少鬼子兵?”
“穿白衣服的……十几个……还有那种大个子的……五六个,关在
燕双鹰转身:“栓子,统计还能走的人。老刀,找出口。其他人,准备炸药。”
“炸这里?”
“全部炸掉。”燕双鹰声音冰冷:“这地方不能留。”
撤离进行得惊心动魄。
他们从紧急通道带出来十二个还能动的囚犯。通道出口在山谷另一侧,离主基地三百米。燕双鹰在实验室、样本库、发电机房各安置了炸药,引信设置二十分钟延迟。
刚出山谷,爆炸就开始了。
第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地面震动。接着是连续爆炸,混凝土建筑从内部炸开,火焰从通风井和出口喷出。黑烟混着雨幕升上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化学品燃烧的刺鼻气味。
燕双鹰没有回头。他带着小队和幸存者向西走了十五公里,在一个废弃的猎户木屋停下。
“老刀,带两个人警戒。栓子,检查伤员。”他走到屋角,从背包里拿出电台。
一小时后,回电来了。
译电员把纸条递给他,上面只有一行字:“电文收到。情报至关重要。保持联络。”
燕双鹰把纸条烧掉。
他走到屋外,雨已经停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队长,那些大个子鬼子……要是小鬼子真把这种东西送上战场……”栓子走过来,声音发干。
“所以严将军必须知道。”燕双鹰望着东南方向,那是太平洋的方向:“这不是普通的仗了。小鬼子在玩火,玩那种烧死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的火。”
他顿了顿。
“但我们得把火扑灭。在他们烧掉整个世界之前。”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群山之上。而三千公里外的太平洋上,严明翊正站在军舰甲板上,手里攥着刚译出的电文,脸色铁青。
海风猎猎,吹得电纸哗哗作响。他抬起头,看向西边——那是日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