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尝试催动一丝微弱的“炁”,结合将军骨的感应去探查时,更发现了隐藏的问题。
在一些房间的墙角、梁柱接缝处,甚至地砖缝隙里,隐隐能感觉到极其微弱、但根深蒂固的阴性能量残留,像是曾经有什么阴邪之物长期盘踞留下的“印记”。
尤其在后院一间废弃的、据说是以前祠堂或者书房的厢房里,这种感觉最为明显。
房间墙壁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被刻意涂抹掩盖的暗红色痕迹,像是陈年的朱砂符咒,但气息邪异,绝非正路。
“这间屋子…以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我问陈友良。
陈友良看着这间尘封的屋子,脸上露出回忆和一丝恐惧:
“这…这以前是家父的书房,他老人家喜欢读书,也…也爱好一些玄学方术。后来…后来运动的时候,被抄过家,有些东西被毁掉了。家父他…也是在那个年代,在这屋子里…受了刺激,后来身体就一直不好,没多久就…”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看来,这陈家祖上,恐怕也不简单。
那位爱好玄学方术的老太爷,在这宅子里,可能鼓捣过一些不太好的东西,甚至引来了麻烦,最终反噬自身,还留下了隐患。
如今时过境迁,这隐患却被八字偏阴的曾孙女触发,锁住了她的魂魄。
探查完宅子,黄三爷也溜达回来了,带回来一些从村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那里“打听”来的零碎信息——
什么陈家祖上出过大官,但后来败落了;什么这老宅以前晚上总有奇怪声响,像有人哭又像有人笑;什么陈老太爷当年痴迷风水术数,还从外面请过“高人”回来做法事,搞得神神秘秘…
虽然多是语焉不详的传闻,但也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测。
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那间废弃书房,以及书房可能连通着的、这宅子地下的某些隐秘空间(很多老宅都有地窖或密室)。
但如何找到确切的位置,并破开那“锁魂”的布置?
强行破坏可能伤及被锁的丫丫魂魄,需要更精巧的办法。
我回到丫丫的房间,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孩子,又看看满脸期盼和绝望交织的陈家人,心中有了计较。
“陈老先生,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我开口道,“一只三年以上的大红公鸡,要精神头足的。五色线(红黄蓝白黑)各一缕。你们家有没有丫丫常穿的衣服,最好是贴身的?另外,再找些干净的陈年糯米来。还有……”
我顿了顿,看向陈友良:“您家祖上,或者您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与这宅子或者他那些‘爱好’相关的旧物?比如印章、玉佩、古籍残页…什么都行。”
陈友良思索片刻,猛地想起什么:“有!家父去世后,留下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我一直收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连忙让儿子(那个开门的愁苦男人)去取。
东西很快备齐。
大红公鸡被捆了脚,在柳应龙冷漠的注视下不安地扑腾着。
五色线、孩子的小褂子、糯米都摆在一旁。
陈友良也捧来了那个巴掌大小、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字迹早已模糊。
我接过木盒,没急着打开。
先让陈家人退到外间等候,只留下柳应龙帮忙(黄三爷主动要求“警戒外围”,其实是怕待会儿施法波及到他)。
我将那件孩子的小褂子平铺在地上,用五色线以特定的方式(师父教的招魂法门简化版)在褂子上方虚虚编织成一个简单的“引魂网”。
然后,抓了一把糯米,均匀地撒在褂子周围,形成一个圆圈。
接着,我拿起那只挣扎的大公鸡,用干净的匕首在它鸡冠上轻轻一划,挤出几滴鲜艳的鸡冠血,滴在一个小瓷碗里。公鸡疼得“喔喔”直叫。
做完这些,我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个紫檀木盒的封条。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半黑半白、温润如玉的阴阳鱼玉佩(但鱼眼位置是空的);一卷残破发黄、用丝线捆着的古旧皮纸;还有一枚小巧的、刻着复杂符文的铜印。
玉佩入手温凉,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但似乎残缺了。
皮纸展开,上面是用朱砂绘制的、已经褪色大半的复杂宅院布局图,以及一些扭曲的符文注解,看笔迹和内容,与那废弃书房墙壁上被掩盖的痕迹同出一源!
而那铜印…
则散发着一股沉滞的、略带邪异的气息,像是某种镇压或者…
束缚类法器的核心!
就是它了!
这铜印,很可能就是“锁魂”阵法的关键节点之一!
而那张皮纸地图,则标明了阵法可能的布局和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