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着,没立刻答应。这事有点大,搞不好会惹麻烦。
而且,我这点野路子,对付个把地缚灵、残念还行,万一真是什么厉害的玩意儿…
“姜师傅,求您了。”
苏老师见我犹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厚度看起来比马家媳妇那叠皱巴巴的票子可观得多。
“这是我能凑出来的…您先拿着。如果解决了,学校…学校方面,我看看能不能再申请一点补助…”
她话说得有些没底气,显然这事是她私自行动。
我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苏老师焦急诚恳的脸。
滚刀肉的生存法则之一:
钱到位,麻烦可以掂量;
法则之二:有些麻烦,沾上了可能甩不掉。
柳应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墨绿的竖瞳望向城北的方向,半晌,吐出两个字:“怨气,凝结,尚弱,可除。”
连他都这么说…
我伸手,拿过了那个信封,掂了掂,分量不轻。
“明天下午,学校放学后,工地没人时候,带我去看看。”
我把信封揣进兜里,“先说好,我只能看看。能解决,另算;解决不了,这钱不退。”
苏老师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好,好!明天下午四点,我在学校门口等您!”
送走苏老师,我捏了捏兜里的信封。老姜同志不知何时站在了里间门口,皱着眉头看着我。
“学校的事?”他听到了。
“嗯。”
“少沾惹。”
老姜同志闷声道,“公家的事,麻烦。”
“知道。”
我应了一声,“看看再说。”
夜里,我拿出那两枚铜钱,在手里摩挲。
子钱上的裂痕似乎还是老样子,但握在手里,总有种比以往更沉一点的感觉。
母钱冰凉依旧。
新学校,旧坟地,无面女童…
看来,板房区这潭水还没搅浑,城北这片地界更深处的麻烦,已经开始冒头了。
滚刀肉的生活,果然没法真正清静。
我收起铜钱,躺下。电风扇嗡嗡地响,吹着热风。
明天,去会会那个“无面”的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