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从坟里爬出来了。不是人,是…是僵尸!”
僵尸?
我啃黄瓜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词儿在师父留下的破书里提过几嘴,但语焉不详,只说“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听着就挺唬人。
师父自己好像也没真正对付过,按他的说法,那玩意儿形成条件苛刻,年头少了不成气候,年头多了…估计他也搞不定。
“你确定是僵尸?不是别的什么…比如山魈野怪,或者有人装神弄鬼?”我问。
“确定!”
齐明远语气激动起来,“开始也有人不信邪,以为是野兽或者偷树的贼。后来…后来出人命了!”
“先是林场巡夜的老刘头,晚上听见后山有动静,以为是偷伐木材的,过去查看,就再没回来。第二天发现时…就在老坟圈子边上,人…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了!血都快吸干了!”
“林场报了案,警察来了,查不出头绪。没几天,又有一个晚上去后山套兔子的后生失踪,第三天在山涧下游找到…只剩半截身子!”
齐明远的声音发颤:“事情传开,人心惶惶。林场和附近村子凑钱,从市里请了两位‘大师’,一位和尚,一位道士。结果…结果那两位大师带着法器上山,当天晚上就…”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说:“道士的桃木剑断了,人疯了,胡言乱语,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和尚…连尸首都没找全,只找到几片染血的僧衣和断了线的念珠…”
听到这儿,我眉头皱紧了。
死了好几个人,还请的“专业人士”也栽了,这麻烦看来不小。
不是普通的诈尸或者精怪。
“当地就没再想办法?上报,或者请更厉害的人?”我问。
“怎么没想?”
齐明远苦笑,“出了这么大乱子,早就惊动上面了。可一来那地方偏僻,二来…这事太邪性,不好公开处理。听说也秘密请过一些部门的人去看过,但好像…没什么效果,反而折了两个人。现在那片山区已经封锁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在往外搬,可我们齐家祖坟还在那边,我父亲年纪大了,死活不肯走,说死也要守着祖坟…我实在没办法了,四处打听能人异士,托了好多关系,才从一个朋友那儿,打听到姜师傅您。”
“哦?你朋友怎么知道我?”
我有点好奇,我的“名声”应该还没传到临市去。
齐明远解释道:“我那位朋友,是搞民俗文化研究的,跟你们这边教育系统有点联系。他听十四小的苏文慧老师提过,说学校新建时遇到点怪事,是请一位住在城北板房区的姜师傅给平息的,手法利落,也不张扬。我这才辗转找到苏老师,又费了不少劲,才问到您的具体地址。”
原来是苏老师那条线。
她倒是帮我“宣传”了,但这宣传来的“业务”,有点烫手啊。
我没立刻接话,继续啃着剩下的黄瓜,心里快速盘算。
僵尸,听起来就不好惹。
师父没教过具体怎么对付,我这点野路子,对付阴魂鬼祟还行,对付这种物理攻击爆表、可能还刀枪不入的“实体”怪物,心里实在没底。
将军骨和清心铃对这类东西效果如何?
柳应龙呢?
他本体是柳仙,擅长的是阴毒和精神类手段,对上皮糙肉厚、可能还没啥神智的僵尸,能行吗?黄三爷?那货估计听到“僵尸”俩字就能窜出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