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紫黑色僵尸,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蛮横无比的物理巨力,硬生生抽得离地飞起!
像颗被全力击打的棒球,狠狠砸进了十几米外一处最巨大的坟包之中,直接将那坟包撞得彻底塌陷,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而柳应龙显化原形这一击之后,那庞大的蛇躯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光芒急剧黯淡,迅速缩小、模糊…
最终,在地上重新化成了人形——不,已经不能完全算人形了。
柳应龙躺在地上,脸色灰败如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竟然…消失了!
不是被砍断,而是仿佛耗尽了所有维持人形的力量,变回了蛇尾的虚影,并且正在逐渐淡化、消散!
这是本源严重受损、濒临被打回原形甚至魂飞魄散的征兆!
“柳…柳应龙!”
我连滚爬爬扑过去,手足无措。
而这时,那被砸进坟包的紫黑色僵尸,摇摇晃晃地又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它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几根漆黑的肋骨刺破干瘪的皮肤露了出来,暗红的眼睛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受了重伤。
但它还没死!
甚至眼中的暴虐和贪婪更加炽盛,死死盯着我和奄奄一息的柳应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一步步,拖着残躯,再次逼近!
旁边那青黑色僵尸也缓过劲来,堵住了另一边。
看着步步紧逼的两只僵尸,再看看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柳应龙,我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黑白无常不管。
柳应龙拼死一击,也仅仅重创了那最厉害的僵尸。
我现在…还有什么?
精血?快干了。
炁?没了。
法器?将军骨、清心铃光芒黯淡。
铜钱…
铜钱?!
谢必安最后那句话猛地在我脑中炸响:“…它怕的东西…可能跟你身上某件‘老物件’有点关系…”
老物件…我身上除了将军骨和清心铃,最“老”的,不就是…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隔着破烂染血的衣服,那两枚紧贴在一起的铜钱,正散发出一种…
越来越灼热的温度!
尤其是那枚布满暗红污迹的母钱,那些凝固的污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皮下微微蠕动,散发着一种古老、沉重、带着无上威严和破灭气息的波动!
子钱上的裂痕,也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跟它…有关?”
我看着那越来越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紫黑色僵尸鬼爪,又看了看怀中濒死的柳应龙,再看看胸前滚烫欲燃的铜钱…
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我心底燃起!
去他妈的!死马当活马医!
我一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扯开胸前破烂的衣服,将两枚紧紧贴合、滚烫无比的铜钱,狠狠按向那紫黑色僵尸即将抓到我面前的、漆黑干枯的鬼爪之上!
“给老子——滚!!!”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或许铜钱毫无作用,我会被瞬间撕碎。
或许…
紫黑色僵尸的鬼爪,与我按出的、紧贴着滚烫铜钱的手掌,轰然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