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从未有过的强壮,力量充盈,五感敏锐得超乎想象。
体内的“炁”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总量和精纯度都暴涨了数倍,带着那种独特的、灼热而暴烈的破邪特性。
尝试画符,发现符箓的效力大增,尤其是攻击和破邪类的符咒,几乎信手拈来,威力惊人。
额间的五仙血纹,已经被暗红色的、更加繁复诡异的纹路彻底覆盖、压制,只在运功时,才会隐隐透出一点五色光泽。
胸口的“邪胎”阴煞,更是被镇压得死死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那两枚铜钱,已经彻底消失,化作了融入我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
那道“天师恶尸”的烙印,也仿佛彻底沉寂,与我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和体质的改变,更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对“邪祟”毫不留情的杀伐观念。
第三天傍晚,当我再次为柳应龙渡入一道精纯的生机能量后,一直盘卧不动的青蛇,身体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那双紧闭的蛇眼,缓缓睁开了。
依旧是墨绿色的竖瞳,但眼神有些茫然、虚弱。
他看了看我,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认出我来,然后,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到了我的脑海,带着柳应龙那特有的、有点中二又缺根弦的风格:
“唔…姜…九阳?吾…还活着?那铁疙瘩…何在?”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我冰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灰飞烟灭了。”我回答。
青蛇(柳应龙)愣了一下,似乎在想“灰飞烟灭”是什么意思,然后才反应过来:“哦…解决了就好。吾…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吾之身躯,伟岸如山,横扫千军…可惜,是梦。”
我:“……”
这家伙,刚醒就开始怀念自己显原形的雄姿了。
“你本源受损严重,需要长时间静养。”
我打断他的遐想:“暂时维持这个形态比较好。”
柳应龙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很老实地点头:“嗯…确感虚弱。此形态…倒也轻便。就是…有点饿。”
我:“……”
好吧,还是那个干饭蛇。
我让齐明远准备了一碗温热的、加了大量滋补药材的肉糜粥。
柳应龙慢吞吞地爬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动作别扭,但吃得还挺香。
黄三爷在窗外探头探脑,见柳应龙醒了,也松了口气,用意念跟我嘀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柳大个儿这次可算立大功了,虽然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姜兄弟,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板房区虽然破,但比这山沟沟强啊。”
我看着慢慢喝粥的青蛇,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涌动的全新力量,点了点头。
是该回去了。
红旗林场的僵尸之祸已除,齐明远付清了报酬,千恩万谢。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柳应龙重伤化形,需要长时间休养。
而我…
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苍茫的群山和逐渐沉落的夕阳。
手掌无意识地抬起,指尖一缕暗红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炁”缭绕不定。
从今往后,姜九阳,不再只是那个在阴阳夹缝里挣扎求存、能用化解就用化解的滚刀肉了。
融合了天师恶尸烙印,拥有了万毒不侵之体、惊人恢复力、暴涨的道行,以及…
对邪祟鬼物毫不留情的杀伐之心。
这条路,注定要以更直接、更暴烈的方式,走下去。
邪祟?
超度太麻烦,镇压不保险。
唯有…彻底毁灭。
我收回手,指尖的暗红炁息无声消散。
眼神,却比这林场的暮色,更加深沉冰冷。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板房区。”
我对着屋内的黄三爷和床上的青蛇说道。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新的篇章,从这趟险些送命的林场之行后,已然揭开。
而姜九阳,也已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