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一眼就认全了!
而且直呼五仙本名和招式特点,语气熟稔中带着点长辈对顽劣后辈的无奈。
我有些意外,但也没否认,点点头:“是。当年…有幸(不幸)受过五位仙家一段时间的‘指点’。”
“指点?”
柳族长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柳常青那小子回来后,可是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念叨了好一阵,说遇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滚刀肉’坯子,油盐不进,皮糙肉厚,把胡三姑娘气得差点自封雪山,把黄老二臊得不敢出门,把灰老婆子烦得想搬家,连白老蔫那好脾气都差点破功…说的就是你吧?姜九阳。”
我:“……”
没想到当年那段鸡飞狗跳的“学艺”经历,在五仙高层那里都挂上号了?
柳常青还回来吐槽?
看来当年把他们折腾得够呛。
“咳咳,”
我干咳一声,“年少无知,给各位仙家添麻烦了。”
“麻烦?”
柳族长摇摇头,眼中却多了几分深意,“何止是麻烦。五家联手‘授课’,本是想借你特殊的半阴半阳体质,尝试融合五家之力,探寻一条新路。结果…除了在你身上留下这五个消不掉的‘学费’印记,差点把你折腾死,他们自己也没讨到好。后来听说你失踪了,我们还以为…没想到,你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得了更了不得的机缘。”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次更加锐利:
“昨晚那股至阳至煞、却又隐含天师道蕴的力量…可是与龙虎山那位弃徒,张守一有关?”
连师父的名字都知道?
看来柳仙一族知道的内情比我想象的要多。
“是。”我坦然承认,“他是我师父。”
柳族长沉默了片刻,才长叹一声:“果然…张守一那小子,当年惊才绝艳,却偏要走那极端之路,落得那般下场…他将那枚‘祸根’铜钱给了你,如今看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他似乎知道铜钱和天师恶尸的事,但没点破。
我也乐得不提。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柳族长摆摆手,“小友既然与应龙有这段过命交情,又曾受五仙‘教导’(虽然过程不堪回首),也算与我等仙家有缘。你身上力量虽与我族相克,但只要不行那斩尽杀绝之事,我柳族也并非不能容人。”
他这话算是表明了态度:
不深究我的底细和力量来源,只要我不针对柳仙一族,可以和平相处。
“多谢族长。”
我点点头,这个结果不错。
“应龙的伤,你放心。在祖柳灵液和回春古阵滋养下,配合族中秘药,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载,定能恢复如初,甚至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层。”
柳族长说道,“小友若有要事,可先行离去,待应龙出关,老朽自会让他去寻你。”
这是委婉送客了。
毕竟我身上气息让普通柳仙不舒服,久留无益。
“也好。”我起身,“
晚辈在市区开了个小事务所,族长若有需要,或柳应龙出关后,可去那里寻我。”
留下地址(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不用得上),我便告辞离开听涛台。
柳族长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盘旋的枝干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低声自语:
“张守一的徒弟,五仙的‘刺头’,身怀天师恶力…这世道,又要不太平了么?应龙跟在此子身边,不知是福是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