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宏一则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着符文,用生硬的中文说:
“这些文字…有些像汉代道教符箓的变体,但更加…狰狞。我曾在一些关于汉代巫蛊和殉葬的文献中见过类似图案,通常与镇压凶煞、防止尸变有关。”
众人正在研究石门,我靠在稍远一点的墓道墙壁上,冷眼旁观。
黄三爷趴在我肩膀上(伪装成围脖),用意念吐槽:“一群书呆子加神棍…研究出花来也得开门啊。小姜子,你感觉到没?门后面…可热闹了。”
何止热闹。
隔着石门,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面那汹涌澎湃、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煞之气,其中夹杂着无数混乱、暴戾、充满杀意的意念碎片,如同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修罗杀场。
那些“规则的、移动的反射源”,恐怕不是什么机器,而是…列阵的阴兵残魂!
清虚道长和慧明禅师商量了几句,决定联手破门。
清虚道长取出三枚特制的铜钱,按三才方位贴在石门三个特定位置,然后咬破指尖,在每枚铜钱上画下一道血符。
慧明禅师则盘膝坐下,将手中乌黑佛珠挂在石门正中一个凸起的兽首门环上,开始低声诵念一篇晦涩的经文,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在墓道中回荡。
随着他们的施法,石门上的那些暗红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泛起红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石门开始轻微震动,发出“嘎嘎”的呻吟。
吴教授的仪器发出急促的报警声。罗伯特和田中瞪大眼睛看着。
林雅和陈启明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工具。
三名安保队员举着防爆盾,警惕地对着石门。
就在清虚道长血符画完最后一笔,慧明禅师经文念到某个关键音节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石门,而是来自我们头顶的墓道穹顶!
只见上方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青砖,猛地向内塌陷!
无数黑色的、黏糊糊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劈头盖脸地浇向正在施法的清虚道长和慧明禅师,以及靠得最近的林雅、陈启明几人!
“小心!”
我喝了一声,同时身体早已向后急退几步。
清虚道长反应极快,道袍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将大部分黑色液体震开,但他自己也被溅到少许,道袍上立刻冒起青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慧明禅师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佛门护体罡气?),将液体挡在外面,但脸色也是一白,诵经声中断。
林雅和陈启明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林雅被陈启明猛地推开,自己却被液体淋了半边身子,冲锋衣瞬间被腐蚀出破洞,露出的皮肤立刻红肿起泡,发出痛苦的闷哼!
陈启明手臂上也溅到几点,疼得直吸冷气。
三名安保队员站得稍远,用盾牌挡住了大部分,但也有人被飞溅的液体灼伤。
那黑色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和腐酸味,落在地上,连青砖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是腐尸毒脓!混合了墓穴阴煞的剧毒!”
清虚道长脸色难看,连忙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递给受伤的林雅、陈启明,“快服下!可暂缓毒性!”
林雅忍着痛,服下丹药,陈启明也赶紧吃了。安保队员也互相处理伤口。
吴教授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罗伯特和田中也是惊魂未定,躲得远远的。
我站在远处,毫发无伤,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心里暗道:
这就开始了?开门杀?
有点意思。
那黑色脓液毒性不弱,但更麻烦的是里面混杂的阴煞怨气,能侵蚀活人生气。
清虚老道的丹药能暂时压制毒性,但治标不治本。
“墓道机关被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