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句“打碎了算不算破坏文物”的话,在空旷阴森的墓室里回荡,带着点混不吝的调侃,跟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清虚道长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时候我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他紧盯着缓缓逼近的石像卫士,沉声道:“姜小友,此刻非说笑之时。这些石像受阴煞驱动,已成邪傀,毁去无妨。只是其力大无穷,且数目不少,须小心应对。”
他话音未落,最前面的一对石像已经迈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咚!咚!咚!”地踏着地面,走到了距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石质的戟杆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它们眼眶里的幽绿火焰跳动,锁定着我们,带着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机的杀意。
“道长,您主攻,我辅助,如何?”
我活动着手腕,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已经开始在经脉中奔涌,皮肤微微发烫,驱散了周围的阴寒。
对付这种石头疙瘩,正好试试新到手(或者说新融合)的力量好不好使。
清虚道长没犹豫:“好!贫道正面牵制,小友伺机破其核心!”
他手中拂尘银丝根根直立,清喝一声,身形如鹤,率先迎向左边那尊石像。
拂尘挥出,不是硬碰硬,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向石像持戟的手臂,银丝上泛起淡淡青光,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暂时阻滞了石像的动作。
右边那尊石像则迈着大步,朝我和两名安保队员、以及瘫在地上的田中冲来。
沉重的石脚踩在地上,整个墓室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妈呀!”
两名安保队员脸都白了,但职责所在,还是举起工兵铲,一边用手电强光照射石像的眼睛(那绿火似乎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一边试图侧击石像的腿部关节。
我则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石像全身。
这种靠阴煞和简单机括驱动的石傀,弱点一般都在能量汇聚的核心,比如胸口或者后颈。
这尊石像胸口位置,隐约有一团比其他地方更浓郁的黑气盘旋。
石像的长戟带着恶风,拦腰横扫而来!
戟未至,那股阴冷沉重的劲风已经刮得人脸生疼。
“小心!”
一名安保队员惊呼。
我不退反进,在长戟扫到的前一刹那,脚下发力,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前一滑,险之又险地贴着戟杆内侧钻了过去!
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赤金色光芒,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戳向石像胸口的黑气团!
“嗤——噗!”
指尖触碰石像胸膛的瞬间,发出一声如同烧红烙铁插入冰块般的声音!
石像坚硬无比的石质胸膛,竟然被我这一指硬生生戳进去半寸!
那团黑气剧烈翻滚,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消散!
石像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眶中的绿火剧烈闪烁,高举的长戟停在半空。
整个石质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就是现在!”我低喝一声,抽身后退。
两名安保队员虽然害怕,但也是受过训练的,见状立刻扑上,用工兵铲狠狠砸向石像腿部关节连接处!
“砰!咔嚓!”
石像的一条石腿应声而断!
失去平衡的巨大石像,轰然向一侧倾倒,砸在地上,碎成一堆乱石,眼眶里的绿火瞬间熄灭。
另一边,清虚道长也凭借精妙的步法和拂尘的缠、绞、点、抽,将另一尊石像耍得团团转,拂尘银丝上的青光每一次击中石像关节或胸口黑气处,都能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削弱其行动能力。
最终,清虚道长抓住一个破绽,拂尘如剑,猛地刺入石像后颈一处缝隙,清气爆发,那石像晃了晃,也散架倒地。
轻松解决两尊石像,但众人脸上并无喜色。
因为甬道深处,那密密麻麻的、眼眶冒着绿火的石像卫士,正一排排地亮起,缓缓转身,朝着墓门方向迈开了脚步!
沉重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闷雷,震得整个溶洞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