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赵铁军开车,我坐在副驾,苏晓坐在后座,气氛有些沉默。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
“姜…先生,”
苏晓在后座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探究,“你真的相信,是那种…超自然力量做的?”
“眼见为实。”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雨景,“等会儿你看过尸体,或许会有不同的想法。”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苏晓坚持。
“唯物不代表否定未知。”我笑了笑,“只是你认知的‘物’的范畴,可能比别人宽一点。”
苏晓不说话了,可能觉得跟我争辩没意义。
市局法医中心阴冷肃穆。有赵铁军带队,一路畅通。
我们穿上无菌服,进入停尸间。
七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并排放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法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李,看到赵铁军带我们来,尤其是看到我这么年轻,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没多问。
“李法医,麻烦再让我们看一下死者,尤其是手腕和…面部表情细节。”赵铁军说道。
李法医点点头,依次掀开白布。
即使见过不少场面,当七张苍白却带着诡异安详笑容的年轻面孔同时暴露在冷白的灯光下时,我还是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不是正常的死亡宁静,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情感、思绪后剩下的空壳般的“平静”,嘴角的弧度僵硬得不自然。
我凑近仔细观察。
她们的面部皮肤下,隐隐能看到极淡的、蛛网般的灰黑色细纹,从额头向四周蔓延,但在冷光下很不明显,容易被认为是血管或尸斑。
我伸出手指,悬在其中一个死者额头上方寸许,闭上眼睛,调动一丝阳煞之力,缓缓感应。
没有残魂。一丝一毫都没有。
就像一间刚刚被彻底清空、打扫干净的房间,连灰尘都不剩。
而且,尸体内部残留着一种极其稀薄、但本质阴邪冰冷的“痕迹”,不是毒素,不是物理损伤,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掠夺”残留。
这种痕迹,正与我怀里那七颗黑石的气息同源!
我又检查了她们的手腕。
摘下手链后,手腕皮肤上留下了一圈很淡的红色压痕,但在压痕中心的皮肤上,有一个米粒大小、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小点,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刺破过。
“李法医,这个黑点,你们注意到了吗?”我问。
李法医凑近看了看,推了推眼镜:“注意到了,很细微,像是某种尖锐物刺伤,但深度很浅,没有出血,也没有发现异物残留。我们怀疑可能是手链上的装饰物不小心刮蹭的。”
“不是刮蹭。”
我摇头:“是标记,也是媒介刺入点。通过这里,那种力量连接了她们。”
李法医一脸茫然,显然听不懂。赵铁军却是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