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帝钱和青铜铃铛是常备。
公鸡血和朱砂的混合液还有小半瓶。
黑狗血没有现成的,得想办法。
糯米家里有。
桃木…后院那棵小桃树今年刚长成,砍下一段向阳的枝干,削尖了也能用。
墨斗线工具箱里有。
符箓画了几张“镇尸符”、“破煞符”、“烈火符”。
想了想,我又从后院埋藏阴铁核心的旁边,小心翼翼挖出三年前范无咎赐下的那点阴铁核心。
三年日夜浇灌,它已从一粒火星,长成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入手沉重冰寒、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金属块。
阴铁已成!
虽然分量还不多,但用来打造一柄短刃或者几枚破邪钉,已是足够。
不过现在来不及炼制了,只能先带着这块原石,或许关键时刻能以其中蕴含的精纯阴寒煞气,对抗活尸体内的邪煞。
“三爷,走了,有‘大活’。”我招呼黄三爷。
黄三爷这次没抱怨,麻利地跳上我肩膀,小眼睛闪着光:
“活尸?这玩意儿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啧啧,城里不太平啊。小姜子,你说会不会跟周家那事儿有关系?都是邪门歪道。”
“不好说。”
我收拾停当,背起布搭链,“先去阿豪住的地方看看。”
阿豪住的棚户区就在“夜色”酒吧后面,一片低矮杂乱、污水横流的平房区,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剩下的多是外来务工人员或舍不得走的老人。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污水发酵的酸臭味。
按照地址,我找到了阿豪租住的房子。
那是一间孤零零的砖瓦平房,门虚掩着,外面拉着警戒线,但并没有警察留守
——显然,警方初步勘查后已经撤离,或许将这里当作嫌疑人可能的藏匿点之一,但不会投入太多人力日夜看守。
我绕过警戒线,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不仅仅是生活垃圾的臭味,还混杂着一种…肉类高度腐败的腥臊,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般的甜腥。
屋内一片狼藉。
家具简单破旧,地上扔着空酒瓶、烟头、泡面桶。
墙壁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墙角堆着几件脏衣服。
我的目光迅速扫过,最后定格在靠墙的一张木板床上。
床上的被褥凌乱不堪,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似乎浸染了什么污渍。
而在床铺靠墙的缝隙里,我看到了几点已经发黑干涸的…血迹。
更重要的是,开启灵视后,我能看到屋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中夹杂着暗红丝线的“气”。
这是“尸气”和“血煞”混合的残留!
而且非常新鲜!
绝不是一个多星期前辞职的人留下的!
这气息,至少在一两天内还有人(或者说“东西”)在这里活动过!
阿豪辞职后,根本没有离开!
他一直躲在这里!
直到昨晚…或者更早,彻底“变成”了什么东西,然后才离开去酒吧袭击人!
是什么导致他变成活尸?
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还是…被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