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吼——!!”
工事深处,立刻传来了数声充满暴戾、痛苦和狂怒的嘶吼!
那声音完全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嚎叫,却又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杂音。
紧接着,洞口那半掩的藤蔓剧烈晃动,一道道扭曲、狰狞的身影,争先恐后地从中“挤”了出来!
它们大多穿着破破烂烂、沾满黑褐色污渍的土黄色军装,有些戴着同样破烂的军帽,有些则光着头,露出腐烂的头皮和空洞的眼眶。
身体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腐烂和扭曲,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胸口破开大洞,有的脖子上还挂着早已锈蚀的刺刀或破碎的防毒面具罐。
但它们的眼睛,无一例外,都燃烧着两点猩红、疯狂、充满憎恨与饥饿的火焰!
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色血煞之气,那股污秽邪异的力量波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令人作呕。
正是文渊阁散人描述的倭鬼!
粗略一看,足有十五六只!
它们冲出洞口,第一时间就被上方那“刺眼”的清辉和令它们极端厌恶的“正气”所吸引,发出更加狂躁的咆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文渊阁散人所在的位置猛扑过去!
动作迅捷,四肢着地奔跑,姿态扭曲却异常快速,带起阵阵腥风。
文渊阁散人见状,不慌不忙,停止了吟诵,清辉一敛,身影变得飘忽起来,朝着我布阵的葫芦口方向“飘”去,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吊着那群倭鬼。
倭鬼们疯狂追逐,很快便一头扎进了那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地,追着文渊阁散人冲进了葫芦口!
就是现在!
我手指掐诀,心中默念:“五行轮转,锁阴镇邪,阵起!”
嗡——!
埋在地下的五枚铜钱同时一震,无形的气机被引动,红线浮现出淡淡的金光,串联成网。
整个葫芦口区域,空气骤然一沉,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一股针对阴邪的排斥和压制力场瞬间形成!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倭鬼,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砰”的闷响,被弹了回去,身上血煞之气与屏障接触,爆出一连串“滋滋”的火花!
它们发出吃痛的怒吼,更加疯狂地攻击屏障,利爪挥舞,黑气喷吐,但那屏障只是微微晃动,金光闪烁,稳固异常。
后面的倭鬼也发现了不对,试图后退或从两侧绕过,但文渊阁散人早已飘到阵法后方,清辉再次绽放,堵住了它们的退路和侧翼。
前后夹击,左右是陡峭山壁,它们被困在了这葫芦形的碎石地中!
“动手!”
我对文渊阁散人喊道,同时从藏身处一跃而出,左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数张“净邪破煞符”如同飞鸟般激射而出,精准地贴向几只试图集中攻击阵法屏障一点的倭鬼。
符箓触及倭鬼身体或它们喷吐的黑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灼热,更带着一股净化、驱散的柔和却坚定的力量!
“嗤——嗷!!”
被符箓击中的倭鬼发出凄厉惨叫,身上缠绕的血煞黑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翻滚、消融,露出
我脚下不停,身形如风,右手已握住阴煞破邪锥。
锥身乌光流转,隐现血丝电芒,带着一股令阴邪战栗的湮灭气息。
“第一个!”
话音落,我已冲到一只被符箓暂时净化了部分邪力、动作迟缓的倭鬼面前。
它嘶吼着,挥舞着生锈的刺刀朝我刺来。
我侧身避开,阴煞破邪锥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它的下颌,贯穿头颅!
噗!
没有血液,只有大股大股浓黑腥臭的烟雾从伤口喷涌而出!
倭鬼眼中的猩红火焰瞬间熄灭,整个魂体如同漏气的皮球般剧烈抽搐、萎缩,最后“啵”一声轻响,彻底爆散成一团污浊的阴气,被阵法之力迅速净化、驱散。
干净利落!
一击得手,我毫不停留,身形在阵中穿梭,配合着文渊阁散人从外围以清灵之气不断干扰、削弱倭鬼,手中阴煞破邪锥如同死神的点名笔,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只倭鬼在凄嚎中湮灭。
这些倭鬼单个实力确实堪比厉鬼,凶悍无畏,但在专门克制它们的阵法中,又被鬼仙清气干扰削弱了最棘手的污秽邪力,面对我这修为大进、手持专克阴邪利器的对手,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短短几分钟,十五六只倭鬼,已被我解决了近十只!
剩下的几只也被文渊阁散人困在角落,清辉如同牢笼,将它们牢牢束缚,身上的血煞之气被不断净化。
黄三爷从我肩袋里探出头,看得眉飞色舞,小声加油:
“漂亮!小姜子,左边那只!对对,捅它腰子!哦哟,后面那只想偷袭!小心!”
就在我以为大局已定,准备一鼓作气将剩余倭鬼全部解决时,异变突生!
工事洞口方向,那被藤蔓半掩的黑黝黝洞口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更加深沉、更加暴戾、仿佛无数怨魂齐声尖啸的怒吼!
吼——!!!
这吼声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识海!
我身形一晃,眼前发黑,体内气血一阵翻腾。
连外围的文渊阁散人,清辉也剧烈摇曳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好强的精神威压!
是那个潜藏的“大家伙”被惊动了!
而且,比预想的要快,要强!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污秽百倍的黑红色血煞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洞口汹涌而出!
洪流所过之处,地面结起一层暗红色的冰霜,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洪流前端,一道更加高大、凝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缓缓踏出。
那是一个军官模样的倭鬼。
身穿残破但依稀能看出军官制式的军装,肩膀上还挂着破烂的肩章。
它没有像其他倭鬼那样严重腐烂,反而保持着相对完整的躯体,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黑色,布满纵横交错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着的血管在皮下蠕动。
它戴着一顶同样残破的军帽,帽檐下,是一双燃烧着深紫色火焰的眼睛,冰冷、残忍、充满了智慧与疯狂交织的邪异光芒。
它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