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而严酷的冬季后,春天终于姗姗来迟。温暖和煦的春风轻轻吹拂着,早已干涸得裂开缝隙的大地,田边的土埂上开始慢慢露出一些稀稀疏疏、星星点点的绿色嫩芽。
看到这些生命的迹象,老百姓们的眼睛中闪烁起了充满希望的光芒。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家里仅剩不多的种子拿出来,播撒到肥沃的田地里,满心期待着能够迎来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对于的百姓来说,不再忍饥挨饿,能够填饱肚子,便是最美好的愿望了。
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世人,就在这个时候,老天爷竟然开起了残酷无情的玩笑——原本以为只有安槐国遭受旱灾和雪灾之苦,没想到邻国的流云国,居然也未能幸免,他们那里同样面临着土地荒芜、颗粒无收的困境。
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流云国的皇帝别无他法,唯有调集全部兵力,倾巢而出,向安槐国发起猛烈进攻。
一时间,流云国的兵马,如潮水般涌来,迅速突破了边境,并在所经之地大肆焚烧掠夺,尤其对百姓手中仅有的那点口粮,更是毫不留情地抢夺一空。
随着两国战事逐渐升级,官府开始大规模征兵,上前线抗击外敌。
征兵告示像雪花一样,贴满了大街小巷,那些负责传达消息的衙差,都挨家挨户敲门告知:每家必须派出一名成年男丁,前往战场杀敌。
刹那间,整个安槐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无数妇人失去了相公,孩子们永远告别了爹爹,年迈的爹,娘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拉走送上生死未卜的征途……
人们心里清楚得很,此去凶多吉少,生还希望渺茫至极。
街头巷尾弥漫着妇人们悲痛欲绝的哭声,年幼的孩子紧紧抱住爹爹不肯松手,爹,娘流着泪再三嘱咐远行的儿子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即将出征的男子们则强忍着泪水,不断宽慰家人说,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
这样的生活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这分明就是将老百姓推向绝境,又有谁能改变得了眼前的境地,大家除了默默承受之外,似乎已别无选择。
白青青想得越多,心情便愈发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那单薄的肩膀之上,令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丝丝忧虑和烦闷。
白青青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燃烧,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犹如被囚禁的野兽般焦躁不安。
旱灾肆虐大地,庄稼颗粒无收;雪灾降临人间,百姓苦不堪言;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征兵入伍,民不聊生……
这一连串的天灾,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老百姓涌去,不给他们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白青青只是在脑海中,设想这些场景,就已经感觉到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仰天长啸,将内心所有的痛苦与无奈,统统释放出来。
白青青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绝望,她喃喃自语道:“天呐,难道今年真的是要置我们于死地,这样的大灾年,叫人如何活下去呀!”
白靖渊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一生时光,可以说是阅尽千帆、历经沧桑之人。他所经历过的事情之多,犹如那座古老而坚固的桥梁一般长久;相比之下,那些年轻人们所踏足过的路途简直微不足道。然而白青青的一句话,却让这位久经世故的老人心中猛地一震!
只见白靖渊原本轻松自在的神情,突然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被闪电击中般骤然凝结成一团,仿佛能够穿透时间与空间的屏障。
与此同时,白靖渊脸上原有的微笑,也像是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庄严肃穆之色。
紧接着,白靖渊用低沉坚定的声音开口:“我的乖孙女,你说得没错,尽管夏季本应酷热难耐,但今年的天气,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更为炎热。无论是否发生旱灾,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这番话后,白靖渊沉默了一会儿,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再次打破沉寂,并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继续说道:“好在这些年并没有将家中储存的粮食卖出去,即便真的遭遇旱灾,咱们也无需过分害怕。毕竟只要家里还有足够的口粮,再加上田地里种着的稻谷和玉米,只要能妥善看管照料好,即使情况危急,我们依然有底气从容面对。倘若真的出现旱灾,大不了多买一些粮食回来。如今咱家并不缺少银子,完全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以及遇到的各种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