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泊然见她目光在污渍上多停留了一瞬,不知怎的,忽然开口解释:
“这污渍……是拾到香囊时便有的,并非我……”
他顿了顿,语气竟有些微急。
话未说完,江翠荷已摆手打断,笑容依旧:
“苏师兄所言,我都明白的。无论如何,多谢师兄归还。”
若是换作江翠荷旁边观看,见到苏泊然这般略带紧张地解释,或许会觉得有趣。
可当这对象成了自己,江翠荷只觉背后发毛,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愈发鲜明。
她迅速将香囊收起,正色道:
“苏师兄的恩情,师妹眼下实在无以为报,日后定当竭力偿还。若师兄暂无他事……师妹便先回屋修炼了。”
言下之意,已是委婉送客。
苏泊然怔了怔。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终是恢复了往日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目光在江翠荷面上停留一瞬,他点了点头:
“那师兄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迅速离去。
江翠荷则匆匆回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怎么感觉……他好不对劲,不太像图谋自己东西的,反而像……天啊,他不会馋我身子吧?”
两世为人,她对某些意图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这个念头一出来,江翠荷顿时一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
自己一非绝色,二修为低微,三灵根极差,四更是没有任何特殊体质。
对方到底看中自己什么了?
“看中我能吃能睡?这也太离谱了……应该不可能,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傍晚时分,苏婉仪收起飞行法器,落在了苏泊然的洞府门口。
随着她打出一道灵光,洞府石门应声而开,里面传出了苏泊然平静的声音:“师妹,进来吧。”
苏婉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她也没有多言,径直步入其中。
随着她进入,身后的大门又轻轻合拢。
苏泊然抬眸瞥了苏婉仪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样?可调查清楚了?”
“已经查清楚了。”苏婉仪点头,语气利落,“这个江翠荷,来自宣国一个极偏远的小地方,大约于一年前异军突起。这是调查到的具体过程,师兄可自行查看。”
说着,她直接将一枚青白色的玉简抛给了苏泊然。
苏泊然接过玉简,神识往内一扫,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玉简中果然详细记录了江翠荷自遇上劳启瑞之后的一系列经历。
只不过,越是早期、地点越偏远之处,记录便越显粗略,往往只能勾勒出事件的大概轮廓。
而到了后期,尤其在宣国京城及周边发生的事,记录便详尽了许多,事无巨细,几乎如同亲历,可见调查者动用的渠道与手段确实不凡。
苏泊然快速阅览完毕,面上并未露出太多异样。
内容与江翠荷所述大致吻合,只是更为详实具体。
玉简中提到,那些曾与江翠荷关系密切之人,劳启瑞、郭云霆、王奕衡、李蓁蓁、马驰骋等,最终皆未能逃过皇帝的清算,下场凄惨,或被剥皮萱草,或被凌迟处死,或被斩首示众。
唯独江翠荷的家人,在朝廷兵马赶到之前,便已被人悄然接走。
一家四口,消失得无影无踪,纵以皇帝掌控一国之力,竟也未能寻得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