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仙界热议(2 / 2)

一些资历较深、观念古板的老牌仙家,私下里颇有微词。

“紫霄神君身份何等尊崇,岂可如此意气用事?为一弟子当众失仪,置仙界法度于何地?”某洞府闭关多年的长老拈着胡须,对前来请安的徒孙摇头。

“那云汐仙子虽天赋异禀,终究根基尚浅。神君如此回护,恐非其福,易招妒恨,也令她失了磨砺之心。”另一位与墨临曾有旧隙的仙君,在自家洞天与好友对弈时,似无意般点评。

更有甚者,一些原本就嫉妒云汐涅盘机缘,或是对墨临敬畏之余暗藏不满的势力,悄悄将“神君徇私偏袒”、“以势压人”、“独占仙界新秀”之类的流言,混杂在八卦之中,悄然散播。

只是这些暗流,在玄石真人、西王母等重量级尊长明确表态支持,以及墨临本身绝对实力的震慑下,暂时还翻不起太大浪花,只在某些阴暗角落悄然滋生。

紫霄宫内,却是一派与外界的沸沸扬扬截然不同的宁静。

墨临似乎完全不受外界议论影响。庆功宴次日,他便恢复了往常的作息,批阅公文,处理仙界事务,指导云汐修炼,一切如常。只是指导时,站得比以往更近了些,纠正她招式错误时,指尖偶尔轻触她手腕或肩背的时间,略微长了那么一瞬。

云汐也默契地没有提及任何外界传闻。她专注修炼,认真完成他布置的课业,闲暇时便在宫中看书、调琴,或是与青鸾在桃林散步。只是偶尔,当她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宫外翻涌的云海时,会不自觉地抬手,轻触发间那支梧桐玉簪,或是腰间的赤色璎珞,唇角漾开一抹清浅的、只有自己明白的笑意。

青鸾倒是兴奋了好几天,进出时脚步都轻快许多,看着云汐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我家仙子果然最厉害”的骄傲。她偶尔从交好的仙娥那里听来些外面的议论,挑些有趣的讲给云汐听,两人笑作一团。

这日午后,云汐正在藏书阁翻阅一卷关于上古符阵的典籍,试图破解前几日练习“灵触”之术时,对那支灰暗白玉簪产生的微妙感应。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格栅,在书页上投下斑驳光影。

白辰摇着扇子晃了进来,熟门熟路地在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哟,这么用功?外面都快吵翻天了,咱们正主倒在这儿两耳不闻窗外事。”白辰抿了口茶,戏谑道。

云汐从书卷中抬起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白辰仙君今日怎么有空来?”

“来看热闹啊。”白辰笑眯眯地,“顺便告诉你,你现在可是三界头号名人了。知道外面都怎么传你和墨临吗?”

云汐脸颊微热,放下书卷:“无非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

“闲话?”白辰挑眉,“你可太小看这‘闲话’的威力了。如今但凡是适龄的、有点身份的仙君,见了你都恨不得绕道走,生怕被某位神君的寒气误伤。连带着紫霄宫门槛都快被各路打听消息的、示好赔罪的踏平了——当然,都被你家神君无形的冷气墙挡在了外面。”

云汐抿了抿唇,没说话。她知道白辰说得夸张,但大抵是事实。

“不过,这样也好。”白辰扇子一合,神色正经了些,“省了许多麻烦。有些心思,早断早干净。只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们越是引人注目,暗处那些眼睛,盯得就越紧。青衡之事,恐怕只是开始。”

提到青衡,云汐神色也凝重起来。那枚心魔引,那支诡异的白玉簪,还有瑶池青莲那微不可察的异常……都像是隐藏在繁华盛宴下的毒刺。

“神君他近日可有什么安排?”云汐轻声问。

白辰看了她一眼,摇开扇子:“他啊,怕是比你我还忙。既要防着明枪,又要查着暗箭,还得”他故意拉长语调,瞥了一眼云汐微微泛红的脸颊,“还得看着自家的小凤凰,别被外头的野花野草迷了眼。”

“白辰仙君!”云汐羞恼地瞪他。

“好好好,不说了。”白辰举手作投降状,站起身,“你继续用功吧。我再去前殿转转,看看有没有新的热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收敛了玩笑之色,低声道,“云汐,记住,无论外界如何议论,保护好自己,相信墨临。有些风暴,躲是躲不掉的,唯有面对。”

说完,他摇着扇子,晃悠悠地走了。

云汐坐在原地,回味着白辰的话,心中那点因外界热议而产生的微妙波澜,渐渐平息。她重新拿起书卷,目光却再次落到旁边那个装着灰暗白玉簪的锦囊上。

迟疑片刻,她解开锦囊,取出了那支簪子。

簪子依旧色泽灰暗,触手冰凉。她尝试着,再次运转墨临所授的“灵触”之术,将神识凝聚成极细的丝,小心翼翼地探向簪身。

这一次,她似乎“摸”到了点什么。

不是魔气,不是邪念,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呼唤”?仿佛来自极其遥远、极其深邃的地方,试图与这簪子上残留的某种“印记”建立联系。

但那感觉太模糊了,一闪即逝,任凭她如何集中精神,也无法再次捕捉。

云汐蹙紧眉头,心中不安渐浓。这簪子,恐怕真的大有问题。而它与外界的这种微弱联系,是否意味着……潜伏的危机,已经开始试图“激活”什么?

她正凝神思索,忽然,阁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值守宫门的金甲仙卫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禀仙子,宫外有一位自称来自‘妙音山’的佛修童子求见,言有要事,需当面呈报神君或仙子。他手持……西王母宫中的信物。”

妙音山?佛修?西王母信物?

云汐心中一动,收起玉簪,起身:“神君正在前殿与北斗星君议事。我先去见见。请仙卫引路。”

她随着仙卫走出藏书阁,心中却隐隐觉得,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或许与那支白玉簪上模糊的“呼唤”,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宫外翻涌的云海之上,一点纯净的佛光,正由远及近,快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