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歌突然注意到少年腰间悬着的玉佩——和他随身携带的那枚残玉一模一样。"你是..."
"第八转世,也是唯一逃过清算的。"少年苦笑着掀起衣襟,胸口处有个贯穿伤正在渗出黑血,"他在通过剑冢收集所有转世的剑意,当九世归一之时..."
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裂缝外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少年脸色大变:"他发现了!"一把将季长歌推向身后突然出现的漩涡:"记住!不要相信任何..."
话未说完,一只漆黑的巨手突然穿透空间壁垒,将少年残魂整个攥住。季长歌最后看到的,是少年用口型说的三个字:
"画中人"
回到现实的瞬间,季长歌喷出一口鲜血。古画上的云海正在疯狂翻涌,画中剑客的面容逐渐扭曲——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正在变成青阳子的模样!
"精彩吗?"青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活着从剑冢回来的转世。"
季长歌擦去嘴角血迹,发现原本挂在墙上的古画已经变成一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倒影,而是那个被困在剑冢的少年残魂。更可怕的是,镜面正在缓慢地吞噬他的影子。
"你以为天诛剑主是什么?"青阳子的声音忽远忽近,"不过是我用来收集剑意的容器罢了。从第一世到第八世...现在,轮到你了。"
季长歌突然明白了一切。那些互相厮杀的残魂,缺失的血月,少年最后的警告...这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才是真正的"画中人"!
当镜面吞噬到季长歌脖颈时,异变陡生。他掌心的天诛残片突然发出刺耳鸣响,一道黑红相间的剑气自内而外爆发。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里面传出青阳子痛苦的嘶吼。
"晦月!你竟敢..."
识海深处响起久违的冷笑:"老东西,你真以为能困住我?"
趁着这个间隙,季长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残玉上。玉佩发出清越的剑鸣,与天诛残片产生共鸣。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交织成螺旋,将青铜镜彻底击碎!
飞溅的碎片中,季长歌看到最后一块镜片上,少年残魂正对他做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左手三指内扣,右手剑指眉心。这是...四象封印的起手式?
"原来如此..."季长歌踉跄着站起来,看向从阴影中现身的青阳子。这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胸口,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剑尖。
"你害怕的不是天诛..."他擦掉眼前的血污,"而是四象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