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尘递来的药瓶泛着青瓷冷光,瓶口飘出的药香混着竹林雾气,在鹿筱鼻尖绕了个圈。她刚要伸手去接,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突然剧烈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皮肉下钻爬,疼得她浑身一颤,指尖擦过药瓶边缘,将瓶子撞落在地。
瓷瓶摔在青石上裂成两半,琥珀色的药液渗进泥土,瞬间长出丛丛淡紫色的槿花——那是她穿越前在自家后花园种过的品种。敖翊辰忙蹲下身想捡碎片,却被柳逸尘一把拉住:“这药掺了蛊引,碰不得。”他话音刚落,那些槿花突然枯萎,花瓣蜷缩成黑色,像极了萧承宇袖口的蛊粉。
鹿筱倒抽口冷气,才发现柳逸尘的白衣袖口沾着点暗红,那颜色和萧承宇之前泼在她手臂上的蚀骨蛊液一模一样。她往后缩了缩,怀里的孩子突然“哇”地哭起来,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指腹蹭过她手臂的伤口,竟让那钻心的疼淡了几分。
“你不是柳逸尘。”敖翊辰的龙鳞剑突然出鞘,剑尖抵在柳逸尘的咽喉,“真正的柳逸尘走火入魔前,袖口绣着木槿花,你这衣服是仿的。”
假柳逸尘脸色骤变,突然从腰间摸出个黑色陶罐,往地上一摔。罐子里的蛊虫扑棱着翅膀飞出来,却在靠近鹿筱时,被她怀里孩子身上的银辉烧成了灰。他见势不妙,转身就往竹林深处跑,没跑两步就被突然出现的风若琳拦住——她的蛇尾缠在树干上,鳞片泛着冷光,“萧承宇派你来的?”
假柳逸尘想拔剑反抗,风若琳的蛇信子已经缠上他的手腕,“你袖口的蛊液是用我族人的蛇胆炼的,以为我闻不出来?”她手上一用力,假柳逸尘的手腕发出“咔”的脆响,他疼得惨叫一声,从怀里掉出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萧家的云纹,还有个“承”字。
夏凌寒捡起令牌,指腹摩挲着纹路:“这是萧承宇的私兵令牌,看来他早就把人手安插在竹林里了。”他抬头看向萧景轩,眼神冷得像冰,“你刚才说龙骨勺的另一半在阳城萧家老宅,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萧景轩怀里的婴儿突然不哭了,小手抓住萧景轩的衣领,把脸埋进他怀里。萧景轩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林茹筠突然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拿着块染血的帕子:“景轩,我们快走吧!萧承宇的人已经绕过竹林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说话时,帕子上的血滴落在地,竟和假柳逸尘摔碎的药液一样,长出了那丛紫色槿花。
鹿筱的目光突然定在林茹筠的发簪上——那是支银质槿花簪,簪头的花瓣里藏着个极小的黑色陶罐,和萧承宇之前拿的蛊弹罐子一模一样。她刚要指出来,手臂上的蚀骨蛊又发作了,眼前阵阵发黑,敖翊辰忙把她扶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个玉瓶:“这是东海的清心露,能暂时压制蛊毒,你先喝一口。”
玉瓶刚碰到鹿筱的嘴唇,远处突然传来苏婉儿的喊声:“不好了!萧承宇把萧景轩的爹娘抓来了!”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萧承宇骑着马,身后的士兵押着两个白发老人,正是萧景轩的父母。萧承宇手里的马鞭指着萧景轩:“你要是再敢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萧景轩的母亲突然哭起来:“景轩啊,你快把龙骨勺交出去吧!你弟弟已经被他抓去炼蛊了,娘不能再失去你了!”她话音刚落,萧承宇就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布包,扔到萧景轩面前:“这是你弟弟的手指,再不听话,下次就是他的头。”
布包散开的瞬间,鹿筱胃里一阵翻涌,她刚要起身,却被敖翊辰按住:“你现在动不了,我去处理。”可他刚要走,鹿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别去,他手里有蛊弹,而且……”她看向萧景轩怀里的婴儿,“这孩子的襁褓里藏着东西,你看他的领口。”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婴儿的襁褓领口缝着块极小的锦缎,上面绣着个“鹿”字,和鹿筱穿越前给孩子戴的玉佩上的字一模一样。更奇怪的是,那锦缎边缘泛着银光,和她怀里孩子攥着的木槿花瓣的光泽如出一辙。
萧景轩突然跪坐在地上,抱着婴儿哭起来:“我真的不知道龙骨勺的另一半在哪……萧承宇逼我骗你们,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全家都炼蛊!”他说着解开婴儿的襁褓,露出孩子的手腕——上面竟也有块刻着“鹿”字的玉佩,只是这玉佩的颜色比鹿筱的那块深,像是染过血。
“这玉佩是怎么回事?”鹿筱的声音发颤,她记得自己穿越前,只给孩子戴了一块玉佩,怎么会有两块?萧景轩抹了把眼泪,刚要说话,林茹筠突然抢过话头:“这是萧承宇逼我缝在襁褓里的!他说只要看到这玉佩,鹿筱就会相信孩子是她的,会把龙骨勺交出来!”
可她话音刚落,婴儿突然伸出小手,抓住鹿筱的衣襟,把脸凑过去,在她手臂的伤口上轻轻蹭了蹭。神奇的是,那黑色纹路竟淡了几分,钻心的疼也缓解了不少。鹿筱心里一震,她想起穿越前,孩子每次生病,只要蹭蹭她的手,病情就会好转——这孩子,真的是她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云澈澜骑着马跑过来,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纸:“我在长乐宫的废墟里找到这个,是萧承宇的账本,上面记着他炼蛊的配方,还有……”他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他三年前就从民国抓了人来炼蛊,这里记着个名字,叫鹿念辰。”
“鹿念辰!”鹿筱突然站起来,这是她穿越前给孩子起的名字!她一把抓过账本,手指在纸上颤抖,只见账本上还画着个图案——是个青铜匣,和萧景轩之前拿的那个一模一样,旁边写着“龙骨勺另一半,藏于萧家老宅地窖,需双鹿玉佩开启”。
萧景轩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地窖在哪!就在萧家老宅的祠堂竹林外跑:“我们现在就去!只要拿到龙骨勺的另一半,就能关闭时空门,萧承宇就没办法了!”
敖翊辰扶着鹿筱跟上去,风若琳和洛绮烟断后,夏凌寒则带着夏越和柳梦琪去救萧景轩的父母。可刚跑出竹林,就见萧承宇带着士兵堵在路口,他手里拿着个黑色陶罐,嘴角勾起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他说着把陶罐往地上一摔,蛊虫瞬间飞出来,却在靠近鹿筱时,又被她怀里孩子的银辉烧成了灰。
“怎么会这样?”萧承宇的脸色铁青,他明明用自己的血喂了蛊虫,怎么会怕这孩子的银辉?鹿筱突然想起柳逸尘之前说的话,龙族血脉能净化蛊毒,难道这孩子有龙族血脉?她看向敖翊辰,敖翊辰的眼神也满是惊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萧承宇见蛊虫没用,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匕首,架在萧景轩母亲的脖子上:“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萧景轩的父亲突然扑过去,想抢匕首,却被萧承宇一脚踹倒:“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鹿筱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她掏出药膳罐,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药膳汁倒在手里,对着萧承宇喊道:“这药膳汁能解蛊毒,也能让你的蛊弹失效!你要是放了他们,我就把药膳汁给你,不然我现在就把它倒在你身上,让你浑身的蛊虫都发作!”
萧承宇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膳汁上,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这药膳汁的厉害,之前在长乐宫,就是这药膳汁让他的蛊弹差点失效。他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个声音:“承宇,别信她!她手里的药膳汁已经没多少了,撑不了多久!”